“大姐夫,好久沒過來,你鋪子里的生意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陳家旺回頭一看,竟然是田家父子倆,站起身問道:“寶兒,你們咋來了?”
田寶兒嬉皮笑臉地說:“這不是想你了嘛!就過來看看。”
雖然大姐還不理會自己,但大姐夫對他卻很好,接觸久了,也就自來熟了。
“家旺,你們先聊,我頭疾犯了,就先回去了。”
見有人找陳家旺,孫舉人便提出回去躺一會。
“要知道您頭疾犯了,就不讓您過來了,不如我帶您去醫館瞧瞧吧!”
得知老人家頭疾犯了,陳家旺也顧不得與田寶兒說話,一臉關心地看向孫舉人。
孫舉人擺了擺手,“無礙,都是老毛病了,過兩日就好了,不用去醫館,你忙著吧!老夫先回去了。”說完就準備離開。
他只是最近幾日老是夢到妻兒,沒睡好而已,哪里用得著去醫館,但老人家并不想讓陳家旺知道這些,便隱瞞了。
“老伯,既然您不舒服,下午就不用過來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老人家來這里說書,本就分文不取,陳家旺又怎好讓其帶病過來。
“好。”孫舉人點頭應了一聲,便離開了鋪子。
望著老人家離去的背影,田寶兒總感覺大姐夫對其似乎特別關心,那眼神仿佛在看親人一般,弄得他都有些羨慕老頭了。
“大姐夫,沒想到你對說書先生竟然這么好。”
陳家旺聞,笑了笑,“老人家身世凄苦,幼年喪父,母親好不容易將他拉扯大,并考取了功名,也撒手人寰,中年又喪妻喪子,來我這里說書也是不收取任何報酬,更重要的是,他特別喜歡明軒婉寧,簡直把他們當親孫子孫女來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只見田大福袖下的拳頭越攥越緊,他后悔,腸子都悔青了,如果他當初好好善待大女兒,是不是也能像那個說書先生一樣,自由出入后院,去看他的寶貝外孫了。
尤其當他聽到閨女還命丫鬟給那個老先生做衣裳時,更是嫉妒的發瘋,但他知道自己并沒有資格嫉妒,因為是他把這一切親手葬送了。
原本陳家旺可以不說這些的,但想到小溪說過的那句話,兒時最大的心愿就是吃飽飯,哪怕頓頓玉米餅子也好,便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是故意說給田大福聽得,讓他知道小溪寧愿對外人噓寒問暖,也不愿搭理他這個親生父親。讓他永遠承受著心理上的折磨,活在悔恨當中。
“那老人家還真是命運多舛,也是個苦命人。”得知老人的遭遇后,田寶兒感嘆道。
“不說這些了,說說你們這趟過來,是有啥事嗎?你小子可是有些時日沒過來了。”陳家旺招呼父子倆坐下說話。
對于大姐夫不稱呼父親這事,田寶兒早已習慣了,畢竟是父親對不起大姐,正所謂愛屋及烏,估計換了誰,得知媳婦在娘家的遭遇后,都會這么做,沒有把他們趕出去,已經夠留面子了。
田寶兒輕輕點了下頭,“嗯!確實有事,一是想過來看看小外甥,二是打算租個院子,年后搬來鎮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