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瞥了眼其它圍欄里的毛驢,也確實沒有這家精神。
“是啊!我也覺得這價格有點高。”
聽到堂弟說那頭驢很健康,陳文生那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我記得,當初二哥那頭公驢似乎只花了七兩半,我們在往下講講,實在不行,就假意離開,要是合的上,他肯定會叫住我們。”
二哥那頭驢看著比這頭還要壯實,最后成交價也不過七兩半,陳家旺覺得還真是應了那句話,“無奸不商”肯定是見堂哥面相老實,就想多賣點。
“二位可商量好了?這毛驢還要嗎?”
見兄弟二人聊得差不多了,小販這才面帶笑意地走了過來。
聞,陳文生不禁看向一旁的堂弟,主要是他并不擅長討價還價,別看他也在鎮上擺攤做生意,但賣的都是小物件,很少碰到難纏的買主,只要合的上,少給一兩也無所謂。
但這毛驢卻不同,一頭就要好幾兩銀子,萬一買賠了怎么辦,堂弟做生意時間久,肯定比自己更擅長砍價。
陳家旺瞬間秒懂大堂哥的意思,只好回了句,“毛驢肯定買,不然也不會耽誤這么久,就是這個價格有些不美麗,若是六兩銀子,我們立馬付錢,您看如何?”
此話一出,別說是小販驚得目瞪口呆,就連陳文生也是如此,心想,堂弟可真敢砍,竟然一下子抹了二兩銀子,他也不怕小販罵人。
想到這些,立馬抬頭看向小販,還好對方只是臉色不大好,并沒有發怒。
做這行十幾年,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砍價的人,當時小販只覺一股怒氣直沖天靈蓋,要知道,他從農戶手中買這頭驢,就花了五兩銀子。
如果六兩賣,也才賺了一兩,那怎么能行,這還沒有算上半個月的草料錢。
他看得出,兄弟二人,確實真心想買這頭驢,那就不怕,便強壓著怒氣,一臉便秘的模樣。
“小兄弟,你這價壓的也太狠了吧!六兩銀子還不夠成本,要不再往上提提,我也不要八兩,你就給七兩余八百文怎么樣?”
聞陳家旺搖了搖頭,只少了二百文怎么行,他的心理價位,可是七兩左右。
這些牲畜在手中壓的時間越久,賺的就越少,小販當然希望早點賣完,回家陪伴妻兒。
“七兩余六百文,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再讓我真的賠錢了。”
小販故意做出一副肉疼的模樣,以求演的更逼真。
陳文生沒想到這才一會功夫,就降了四百文,心里格外高興,還朝陳家旺看了眼,那意思,仿佛在說你真厲害。
收到堂哥贊揚的目光,陳家旺回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再次開口。
“大哥,你這人也不誠心啊!講了好一會兒,也才少了四百文,我還是去別家看看吧!或許有更便宜的。”
陳家旺拉著父子二人,就是一副要邁步離開的樣子。
冬天的生意不好做,有時等上一天,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未必成交一單。
你不賣,還有別人賣,為了留住兄弟二人,小販咬了咬牙,“七兩半,不能再少了,若是你們誠心買,我這就去牽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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