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興卻不以為意,嬉笑著說:“這能怪我嗎?只能怪這羊肉太香了,讓我天天吃都吃不夠。”
“羊肉這么貴,竟還想每天吃,那小弟豈不是要被你吃窮了。”張氏調侃道,但心中卻特別感激小叔子,若不是他如此大方,自家哪里會舍得買羊肉吃。
當然不能忘記妯娌,如果她不同意,小叔子怎敢如此張揚,大肆往家中買這買那。
陳母也隨聲附和著點點頭,“可不是嘛,你小弟掙錢也不容易,我都說了,別讓他買這買那,可他就是不聽。”
兒子孝順固然是好,但如果過于孝順也是一種煩惱,就像現在的陳母。
關鍵不止小兒子這樣,二兒子也是,每隔十天半個月,便會讓在集市擺攤的大哥捎些吃食回來。
就連遠在外鎮的大女兒,也是如此,只要碰到附近村子的村民,就會托其幫忙捎些東西回來。
可能是知道兩個弟弟經常給她和老頭子買吃的,大女兒通常捎回來的都是些穿戴方面的,小到鞋子、鞋墊,大到短打、冬衣。
她和老頭子不知道和兒女們說了多少遍,他們什么都不缺,可幾個孩子依舊我行我素。
“那下次,我們自己買就好了,怎能老是占小弟的便宜呢!”陳家興先是給爹娘碗中各夾了一塊肉,然后才緩緩說道。
張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咱家是開錢莊的啊!還天天吃羊肉,想得美。”
她也知道肉好吃,但那不得花錢買嘛!家中如此節儉,不就是為了存錢去鎮上開鋪子嗎?這家伙竟然還妄想天天吃羊肉,真是沒心沒肺。
話畢,陳家興突然給張氏使了個眼色,她立馬心領神會。
“爹娘,相公說的那塊地,我今天也去看了,確實不錯,如果開墾出來種地,收成不一定比咱家的良田少。”張氏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公婆的臉色。
“雖說開荒前三年不收稅,可要是將那片地都開墾出來,到時候收成不佳,以后的田稅還得照收不誤。”
陳父放下手中的碗筷,接著說道:“更為重要的是,離家如此之遠,耕作莊稼也極為不便,到時候去丈量土地,小溪的秘密恐怕也難保得住了……”
一生與莊稼打交道的陳父,深知一塊良田對于百姓的重要性,然而此刻的他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去開墾那片荒地吧!著實可惜了那片肥沃的土地,可若是去了,就會失去一個賺錢的門路,一時間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老頭子,要不改天我們倆也上山去看看,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塊荒地,能讓家興和秋菊如此掛念。小溪里的魚雖然不常有,但開墾出的土地,可是實實在在屬于自己的。你覺得呢?”
小溪隱藏在林中,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人發現,然而土地卻不同,只要辦了地契那就是自己的。經過深思熟慮,陳母認為選擇開墾荒地更為劃算。
“好吧!那就聽你娘的,等哪天我們上山去看看,然后再做決定。”
陳父覺得老婆子的話不無道理,便點頭贊同了她的提議。
“太好了,爹,您多吃點肉,吃得多才有力氣爬山……”得到父親的肯定答復,陳家興高興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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