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與你說了嗎?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無視就好,全當沒看見,怎么還忘記了呢!”
小溪也想選擇無視,但當她看到王婆子手中的石頭時,心卻緊張到了極點,仿佛那石頭下一秒就會砸在田小蕊頭上。
她也不知讓桃紅去救對方,究竟是出于哪種心態,是不希望她的女兒像自己一樣,年紀尚小就要看繼母的臉色生活,還是那微不足道的血脈親情在作祟。
“可是我做不到見死不救,相公,你說我的心是不是還不夠狠啊!”小溪一臉煩悶地說道。
“發生了何事?你可有受傷?”陳家旺聽完小溪的話,立馬將她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生怕她被人傷到,隨后又檢查了一下兩個孩子,見母子三人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到男人一臉緊張的樣子,小溪噗嗤一聲笑了,“我和孩子都沒受傷,受傷的另有其人。”
隨即就把在集市遇到田小蕊的事大致講述了一遍。
“沒想到王婆子如此厚顏無恥,誆騙了人家那么多銀子不說,竟然還故意揭人家傷疤,實在是可惡至極。”
陳家旺對田小蕊那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當初聽說她被迫嫁去窮山溝時,甚至還暗自竊喜了好幾日,心里想著這就是王氏欺負小溪的報應。
但此時聽到她被王家母子玩弄于股掌之間,如今更是差點要了她的命,竟然還有點同情,那個愚蠢至極的女人。
“娘子,并非你不夠心狠,而是你太過善良,無法像他們那般冷血無情。”
小溪覺得男人所極是,或許是隨了心地善良的娘親,她始終狠不下心來。
聽祖母講,母親在世時從不殺生,哪怕被蚊子叮了,也只是將其驅趕。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卻被一場大病無情地奪去了生命。如今想想,那句“好人有好報”,聽起來是多么的諷刺。
“好了,別再糾結了,就當是為我們的兒女積德行善了。”陳家旺輕輕拍了拍小溪的肩膀,安慰道。
且不說后院的小兩口如何,單說田小蕊坐著牛車回到家后,第一時間便將鎮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爹娘。
王氏氣得瞬間暴跳如雷,破口大罵:“我看王婆子是活膩了,看我不去剝了她的皮!”說罷,擼起袖子便要往外走。
“娘,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我也沒受傷,倒是她被我打得夠嗆,估計沒有個三五日都出不了門。”
自己的事情本就不光彩,如果母親去找王婆子,到時候丟人的只會是母親。田小蕊連忙攔住了她的去路。
田大福的想法和田小蕊差不多,女兒好不容易回趟娘家,如今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大家早就拋到了腦后。如果王氏找上門去,此事勢必會被重新提起,到時候女兒還怎么在娘家待下去。
“就聽閨女的吧!如果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等她們母女回了婆家,再去找王婆子算賬也不遲。”
田大福這話幾乎是明示了,王氏又怎能聽不明白?她看了女兒一眼,見她臉色不佳,長嘆一口氣,便去了廚房。
閨女買了不少骨頭回來,她打算做一鍋蘿卜骨頭湯。在這寒冷的冬日,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骨頭湯,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不僅味道鮮美,還能滋補身體。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