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跑得簡直比風還快啊!是發生了什么急事嗎?”說話的村民摸了摸后腦勺,露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樣。
“這還用想?用腳指頭都能猜到,肯定又是和王氏那個婆娘吵架了!”
“他們家現在的日子多好啊!聽說大女兒家馬上要開第二個鋪子了,兒子也能掙錢,有什么好吵的呀!”
“這你就不懂了吧!動動你那不太靈光的腦袋想想,王氏以前是怎么對待繼女的,如今看到她過得比自己女兒還好,心里能平衡嗎?”
“聽你這么一說,確實有點道理。”lw
“可不是嘛,我這可都是有事實依據的,哪是信口胡謅啊。”
……
幾個村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田家的事情。
而此時,被他們議論的當事人正坐在一個孤墳前,一邊拔著上面的荒草,一邊喃喃自語:“小溪她娘啊,如果你還活著該多好,我們一家三口肯定會非常幸福。你不知道吧,女婿特別能干,如今都已經買第二個鋪子了,就等選個吉日開張……”
這么多年來,每當田大福心情煩悶的時候,都會來到亡妻的墳前坐上一會兒。只是,最近兩年他來得越來越頻繁了。
至于原因,幾乎每次都是因為大女兒。雖然他以前很混蛋,沒有關心過小溪,讓她徹底寒了心。但現在他已經知道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寧愿自己苦點累點,也要親自把小溪撫養長大。
如今,他絕不容忍王氏詆毀小溪半句,也因此家中的爭吵越來越多。
只有在亡妻墳前坐上一會兒,他的耳朵才能獲得片刻的安寧。
田大福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小溪的近況,以及兩個小外孫如何可愛俊俏。
每當提起兄妹二人時,他的臉上就會洋溢著慈祥的笑容,仿佛能透過時光,看到他們可愛的小模樣。
當村民提到父親朝這邊來了,田寶兒便料想他必定是前來探望那個素昧平生的大娘了。
他深知父親這些年飽嘗艱辛,而這一切皆源于母親的強勢,心中苦悶的他卻無處傾訴,大娘的墳頭或許是父親唯一的慰藉之地。
為了不被父親察覺,田寶兒沒有湊近,而是藏身于一棵大樹之后。然而,由于風向的緣故,他還是時斷時續地聽到了父親的話語。
父親那句“若是你還在,我們一家三口肯定很幸福”,并未令他氣惱。反倒讓他覺得,父親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完全是被母親所逼。曾經,父親是如何疼愛母親的,他們兄妹都親眼目睹。
然而,正是母親的一步步逼迫,才讓一個曾經對母親滿心滿眼的人,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他著實擔心,哪天父親再也無法忍受,會直接將母親休回娘家。
就大舅母的品性,怎會容忍母親回娘家白吃白喝?到那時,母親恐怕后悔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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