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以男人的性子,怕是聽不進去勸了。可若真任由他這么鬧下去,萬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才好……
而那幾個離開趙家的小混混,趁著還有光亮,七拐八拐,直接來到一個偏僻的院落前停下。
輕輕扣了幾下門栓,沒一會兒,院內便傳來腳步聲,一個胡須花白的精明老頭,從里面走了出來。
當看到外面的幾人時,不禁笑道“怎么又是你們幾個,這是又打算去找誰的麻煩?”
“你這老頭,怎么能說是去找麻煩,我們這分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好不,再者說,你我不過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
為首的小混混回懟道,在他看來,誰給錢,誰就是好人,管它陷害的是好人,還是壞人。
老頭一時無以對,不禁嘆了口氣,“老夫我當年之所以誤入歧途,也是迫不得已,但你們還年輕,可別一條路跑到黑,難道就不怕壞事做盡了,哪天遭了報應。”
從兩人的對話中就可以猜出,他們應該是老相識,只不過做的不是啥正規勾當。
“報應?若是真有報應一說,估計我早就下了大獄,但你看我如今不是還好好的嗎?你也別在說些有的沒得,只要把假死藥給我便是。”小混混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他對因果報復一說,向來是嗤之以鼻。
“年輕人記住一句話,聽人勸吃飽飯,不然早晚有一日你會后悔,就像老夫我一樣,最后落了個孤家寡人的下場……”老頭子本想在勸勸,但看到小混混不耐煩的模樣,就把后半句收了回去。
原來老頭十歲就拜師與人學習醫術,但他天資不夠聰明,學東西比較慢,挨訓簡直成了家常便飯,心高氣傲的他,覺得老大夫偏心另外兩個師兄,心里特別不平衡,在十五歲那年和三人大吵一架,便離開了醫館。
家人都不贊成他的做法,紛紛勸他回去給老大夫和兩個師兄道個歉,但性格倔強的他說什么也不肯去,為此把爹娘氣的直跳腳。
這可是他們托了不少關系,才能讓兒子拜在老大夫門下,奈何不爭氣的兒子,根本就不珍惜,一氣之下便把老頭趕出了家門。
老頭也是個倔的,還真帶上包袱離開了家鄉,打算去外面走一走,順便長長見識。
背井離鄉,又無一技之長,一個人在外鄉,日子又怎么會好過。
起初,為了活下去,他還能像其他人一樣去碼頭扛大包,時間久了,便受不了了,覺得這活又臟又累,每天到手的工錢也少的可憐。
就想著利用他那半吊子醫術給人瞧病賺錢,小來小去的毛病,倒也能瞧出個一二,但厲害點的病情就不成了,有一次病人喝了他的藥,差點沒一命嗚呼,被對方家人暴打一頓后,自此徹底失了名聲,再也無人找他瞧病,都說他是騙子,庸醫。
老頭子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實了自己的身份,開始研制一些害人的藥,像什么蒙汗藥,軟筋散,假死藥等。
不得不說此人在行醫救人這方面沒天賦,但研制害人的藥粉卻手到擒來,一點點開始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成了名副其實的大騙子。
幾個小混混就是他來到芙蓉鎮后的第一個金主,因為合作的次數多了,便成了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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