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吧!”說完這句話,宋嬸就去廚房做晚飯了,天色越來越黑,若是再不做,她擔心浪費燈油。
宋叔坐在炕上,靜靜地望著屋外不停拍打窗欞的雨滴,心中盤算著,府城那邊應該也快來人拉酸筍了,這幾日他還是先不進山了……
而鎮上的小溪此時也正在為這件事憂心,外面雨下的這么大,若是金銀花沒有來得及采摘怎么辦,那將損失十幾兩銀子。
十幾兩銀子雖然對如今的他們來說,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啊!都夠一個四口之家花銷兩年了,想想還是會心痛。
也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宋叔做事那么周全的人,肯定會把金銀花搶收回來。
由于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若是冒雨回家,定會變成落湯雞,所以有很多食客暫留鋪中。
此時大家閑著無聊,正討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有幾個文人望著此情此景,竟然當場作起了詩詞,鋪中時不時就傳來一陣掌聲,與外面冰冷的雨水格格不入,熱鬧極了。
陳家旺閑著無事,便查看起了今天的賬本,本以為因為這場雨,進鋪子吃晚飯的人少了很多,進賬也會銳減,但令人愉快的是,結果卻恰恰相反,竟然比往日還多賺了幾百文。
這多出來的收入,當然是油炸螞蚱占了大頭,其余才是那些鴨貨等。
對于這個進賬陳家旺還是比較滿意的,爹娘常講要知足常樂,誰也不能一口吃個胖子,要一點點來。
直到外面天都要黑了,大家這才不得不頂雨回家,畢竟誰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到什么時候,若是一直不停,總不能一直在鋪子里待下去吧!
夜幕降臨,忙碌的一天結束了,主仆五人把前廳后廚收拾干凈,關好門窗,便戴著斗笠披著蓑衣回了后院。
路面積水很深,還沒走幾步遠,腳下的鞋子就已經濕透了,冰涼的雨水使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只有人高馬大的來福,仿佛沒有知覺一般,繼續在水中淌行,濺起來的泥水不斷落在他那洗的發白的衣衫上。
陳家旺站在門口抖了下斗笠與蓑衣上的雨水,并把它們掛在廚房的墻上,這才邁步進了里屋。
“相公,你回來了?累壞了吧!”聽到腳步聲,小溪連忙把手中之物,藏到了身后,這才抬起頭看向陳家旺。
這還是陳家旺第一次看到小溪如此慌張,不禁對她剛剛所藏之物產生了好奇。
“娘子,你在做什么?為何如此慌張?”陳家旺把外衫掛在衣架上,這才準備去脫已經濕透的布鞋,若是知道今日下雨,他就穿草鞋了。
被雨水泡過的鞋底特別愛爛,估計這雙鞋也穿不了多久了,想到這些,陳家旺不禁有些心疼,這可是娘子一針針納出來的鞋底,不過才穿一月有余,實在是可惜了。
“沒有做什么啊!就是剛給兩個孩子洗完澡,他們就跑去小小寶了。”小溪笑瞇瞇地說,擔心陳家旺看到她手中之物,會笑話她,便搖了搖頭。
娘子一說謊話,臉就紅,不用猜都知道他有事情瞞著自己,陳家旺也不急著知道,等他洗完澡回來再問也不遲。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