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一驚,隨即又笑了,這么多人肯定不會針對他來,要么另有其人,要么這老戴犯了大事兒,否則不會這么大的動靜。
站在窗戶里面,小安一動不動,他倒要看看這幫人為何而來,假如是為了老戴他索性撒手不管,假如為了別人,和他沒關系的話,他不管,但是,若是有組織的同志,哪怕冒險他也管一管。
果然不出小安所料,這幫人并不是為他而來,他們一般人停在老戴的隔壁。
老戴的隔壁是誰?小安并不這陣勢,小安小安知道這事小不了。
小安并不知道這幫人為何而來,也不知道老戴的隔壁是誰。
這幫人雖然不是警察,也不像軍人警察的話不會這么偷偷摸摸的,軍人至少也要穿著軍服,而這幫人即沒穿警服,也沒穿軍裝,那么就說明他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軍。
不是警察,也不是軍人,更不像幫派,那么只能是特務。
想起特務,小安就想起在于府門前的那幫人。
那幫人的目標是孟凡了,結果孟凡了在自己的幫助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于府逃脫了,這幫人肯定不甘心,問題,他們拿于家的人沒辦法。
拿于家的人沒辦法,他們會不會找到孟凡了的學校,或者找到孟凡了的家。畢竟,抓一個地下黨的頭目并不容易。無論特務處還是警察,沒有人愿意放棄這么一個大的功勞。
孟飯了不會就住在這里吧?
一念至此,小安恍然大悟,畢竟這孟凡了是滬江大學的教授,理應住上二層小樓。
老戴憑借坑蒙拐騙住上小樓,身為滬江大學的教授,老戴住上二層小樓也就不稀奇了。
但是小安不敢肯定隔壁住的就是孟凡了。
是不是住的孟凡了,小安都不打算袖手旁觀,除非隔壁住的是老戴這樣的人。
老戴這樣的人,可能性不大。
也就是老戴這樣的人,自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哪怕花費重金也愿意跟一幫知識分子住在一起,最起碼的時候有了資本,也是許多沒有文化的人之所以愿意附庸風雅的原因所在。
這么多人怎么幫助孟凡了,或者幫助孟凡了這樣的人,成了目前小安考慮的事。
硬拼不現實,也不可能,那樣非但救不了孟凡了,很可能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麻煩,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小安一直奉行一個原則,以小搏大。
外邊的人很謹慎,并沒有破門而入,而是派了兩個人翻墻而入。顯然他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外面帶隊的正是熊處長,既然在于府沒有盯住孟凡了,那就說明對方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這樣就像下棋,這一步棋就是死棋了。
孟凡了發現被跟蹤,肯定不會甘愿束手就擒,更不會出賣組織,再三考慮之下,熊副處長決定收網。
逮一個失去價值的地下黨,也比空手而歸強。
在官場,有時候并不是要你怎么樣,而是,許多事情要做給別人看。
抓住孟凡了,就是功勞一件,至于他招供不招供,那是他的事。
誰不知道地下黨都是硬骨頭。
但是,若是孟凡了跑了,或者說失去了利用價值,他熊副處長就有責任了,畢竟,上報的是他熊凱明,而不是別人。
其實,哪怕熊凱明不行動,下邊的人也不愿意,到嘴的鴨子飛了,誰會痛快。
當處長又怎么了?當處長就不吃飯了?就不養家糊口了?就不找女人了?
而這一切,都要花錢。錢從哪里來?那點薪水哪夠啊。
所以,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特務處吃特務處。
其實,想撈錢的路子多著呢,隨便抓個人,誣陷他是地下黨,然后讓人保釋,這就有有錢賺,問題是,這路子走多了就不行了,畢竟,警察也干,當兵的也干,輪到特務處,油水就少了。
再說有時候特務處也不方便,畢竟他們的牌子不像警察或者軍人,簡單點說,他們干的是明面上的,而特務處只能背地里干,背地里干就束手束腳,沒有那么方便,弟兄們憋氣呀,什么他們吃肉我們喝湯,或者他們吃肉,我們連湯都喝不上。
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地下黨,熊凱明當然不不愿意錯過,錯過了不光正處長說他,下面的兄弟也會說他,畢竟沒有好處了。
沒好處,誰還愿意跟你玩,誰還愿意稱呼你老大。之所以稱呼你老大,就是跟著你有肉吃有湯喝,啥都沒有算個屁。
吸取了在于府門口的經驗,熊凱明召集了他手下的精兵強將,力求一舉拿下孟凡了。
此時,他已經沒有退路,不管孟凡了是不是名教授,是不是真正的地下黨。
孟凡了是不是地下黨,他說了算。
果真如小安猜測的那樣,隔壁就是孟凡了的家。
孟凡了在于府脫險后,并沒有直接回家,組織的事是大事,哪怕拼了性命,他也得保住組織的秘密,因為他要為自己的信仰而戰。
孟凡了去了學校,他記得他在學校的辦公室里藏了幾本黨的書籍,雖然這事很尋常,畢竟做學問的,有些不一樣的書籍不難解釋,可是孟凡了知道,假如敵人想從他這里拿到他們需要的東西,這幾本書完全可以作為證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更何況,他是真的地下黨。
所有人都知道,落到敵人手里沒個好,孟凡了當然也知道。
孟凡了也知道,他的下線不能暴露,至于上線,更不允許,所以,孟凡了在學校的操場上想了很久,怎么才能脫離險境。
孟凡了并不知道,有人替他操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