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三走上前,一抱拳道:“道上的兄弟給個面子,南市熊三感激不盡。”
都嫌黑市不好聽,于是有高人給起了個南市的名字,聽起來跟其他市場沒什么兩樣,這黑市的熊三也就叫南市熊三了。不過,在老百姓的眼里,這南市還是黑市。再南,也改變不了黑市的性質。
為首的蒙面人晃了晃手中的鋼刀,“嘿嘿”兩聲,顯然沒把熊三的話放在心上。
“熊三,你算什么東西。”
熊三臉一紅,當著眾人的面被如此看輕,這讓他很沒面子。一向自認為還是個人物的熊三當即發飆了,不就是一伙蒙面人么,有鋼刀算啥,老子也有。
熊三抽出藏在腰間的尖刀,對著蒙面人“嘿嘿”笑了兩聲,其實,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有多緊張。
害怕倒不是多害怕,但是緊張確實實實在在的。
熊三知道,真玩命的人不多,但是,狹路相逢勇者勝,都遇到貴人了,他怕個屁。
熊三不相信遇到貴人的自己會有任何閃失。
“好,很好。”
蒙面人說道,一步步向熊三逼近。
老史幾個都差點嚇尿,不用想象,都能知道那鋼刀砍在身上的感覺。
熊三不退縮,熊三的兩個小弟也都膽子大了起來,說穿了還是感覺己方人多,足有八個呢。而對方,只有六個。
小安當然不愿意節外生枝,更不愿意因為蒙面人的突然出現再次丟失了貨物。第一次丟失了可以說意外,第二次丟失了就不是意外的事了,而且,他也不允許這批貨在自己的手上丟失。
“熊三哥,你退下。”
一聲熊三哥,讓熊三頓時眼淚一熱,鼻子一酸,這么多年,還沒有被人這么叫過,小時候都叫他熊三,這長大了還是叫他熊三,至于他的本名熊三闊已經沒有幾個人記得了。
當然,熊三也習慣了被人叫熊三。
如今,有人冷不丁叫他熊三哥,他除了感慨就是感動,原來被人尊重的感覺如此美妙。
小安走上前,把熊三擋在了身后。
熊三鼻子一酸,眼眶頓時濕了,一向好狠斗勇的他第一次被人擋在身后,而且是個小他好幾歲的半大小子。
熊三很感動,也很快樂,不過,他更多的是好奇,這小子膽子怎么這么大,比他熊三都大,要知道,在南市,誰不知道他熊三是有名的大膽。
為首的蒙面人看到站出來的是個半大小子,他頓時楞了,初生牛犢不怕虎,還真是。
“小子,這里沒你的事,滾蛋。”
蒙面人的鋼刀在昏黃的路燈下散射出}人的光,這讓熊三和他的小兄弟捏了一把汗。
小安當然不知道,這伙人乃是南市附近有名的慣犯,干的就是黑吃黑,當然,他們只選擇值錢的買賣動手,幾十幾百的不屑于干,怕瞎了名聲,畢竟,這黑市要是開不成了,他們的飯碗也端不牢了。
“滾蛋?你們搶了我的貨,還讓我滾蛋?”
蒙面人又是一愣,他的貨,一個半大小子,花錢買了這批貨,他怎么都覺得這不現實,問題是,這么多人,這小子不可能說謊,那么,很大可能是,大人不方便出面。
“嘿嘿,小子,你很不走運,我告訴你,這貨是老子的,要想過也很簡單,一千塊錢。”
小安笑了,越發覺得這里面大有文章,可是,別說眼前的蒙面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想讓他掏錢,得先問問他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一千塊錢?想得美,現在,跪下磕頭認錯我就饒了你們,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小安的話不光讓蒙面人覺得好笑,就連視他為貴人的熊三也覺得好笑,這小子,年紀不大,口氣不小,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比自己那個年齡時候強多了,別管是不是大話,可是人家敢說,那時候的自己,見到生人還膽怯呢。
“小子,你很狂。”
蒙面人話音未落,高舉的鋼刀就向小安砍來。
眾人一聲驚呼,熊三更是嚇得一個哆嗦,這刀無論是砍頭上還是砍身上,非死即傷。
可是,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蒙面人的鋼刀還沒砍到小安的頭上,蒙面人卻飛了出去,連同鋼刀一起,飛到了三步開外,而那把鋼刀飛得更遠,足足有七八步遠。
只聽當啷一聲,接著就是咕咚一聲,再接著就是啊一聲悶哼。
當啷一聲,鋼刀落到了地上,還跳了幾下。
咕咚一聲,像麻袋摜在地上的聲音,是那蒙面人摔倒的聲響。
啊,當然是蒙面人叫出來的。按道理,挨了一下就應該叫出聲的,可是,那一下實在太猛,如巨石撞擊他的胸口,讓他那一聲叫喊悶在了胸口里,直到人摔在地上了,那口氣才上來。
這是怎么回事,人沒砍到,反倒自己飛出去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因為沒人看清蒙面人是怎么飛出去的。也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他是被眼前這半大小子給踢飛出去的。
沒有人會想到,眼前的這個半大小子是個功夫高手,而且是那種絕頂的功夫高手。
一般人想見到功夫高手并不容易,所以,在他們的認知里,所謂的功夫高手必定是那種鶴發童顏的老道或者老僧,一個半大小子是功夫高手,幫幫忙,不要開玩笑好不。
沒人看到,也沒人相信。
沒人相信眼前的半大小子是個功夫高手,所以,余下的幾個蒙面人頓時如臨大敵,驚恐地握緊了手中的鋼刀,充滿恐懼的眼睛四處打量,在他們看來,他們的頭目是被一股不明的力量襲擊導致摔倒在三步開外的地方,根本不相信是眼前這個半大小子所為。
熊三瞳孔一縮,雖然沒看清這蒙面人是被小安踢飛的,可是,他卻感覺到一股風,這風不是一般的風,竟然凌厲的很,像是鋼刀擦著面皮劃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