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三個人被綁在了一起,背靠背,呈三角形。
三人誰也看不到誰的臉孔,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們小聲嘀咕。
“我說九哥,這事不對啊,是不是讓那小赤佬給騙了。”
其實老九也知道被那個半大小子給騙了,可是他不愿意承認啊,承認了豈不說明自己是個傻瓜,是個憨大,三個大男人被一個半大小子騙了,說出去不丟死人了。
所以,有些人為了證明自己不傻,或者是不愿意承認自己傻,只好自欺欺人,老九就是這樣的人。
“哪能呢,你沒拿到錢?”
說到錢,這個叫阿偉的混混不語了,雖說被人家綁了,可是兜里的三塊大洋卻是實實在在的。
“放心,他們不會拿我們怎么樣的。”
“這些人不會槍斃我們吧?”
老九嗤之以鼻,就因為砸塊車玻璃,還不至于被槍斃,頂多關兩天就放了,一塊玻璃就是再值錢,又能值多少錢。
“放心吧,有九哥在,冊那,我想尿尿了。”
“大活人不能讓尿憋死,你喊。”
阿偉剛喊完,腿上就挨了一腳,疼得他嘴里嘶嘶吸氣,尿意竟然出奇地沒了。
“九哥,你說那小子會不會賴賬?”
阿偉想的還是錢。
“不會,要是賴賬的話,我饒不了他,媽的,敢騙老子。”
“問題要是找不到呢?”
老九不語了,這真的是個問題,畢竟,他們對這小子的底細不熟,不光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就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別想那么多,就是找不到咱也不吃虧不是,不是還有三塊大洋嗎。”
三塊大洋,讓老九三人心安了許多,可是,他們哪里知道,這特務處的人都是豺狼,落到他們手里,不死也得扒層皮,更別說最后的保釋金了,足夠他們后悔一輩子的。
不過,人的命運很難說,幾年之后,就在他們落難的時候,是那個當初可能坑了他們的那個小子幫助了他們,雖然,他們心里恨那個小子恨得牙根疼。不過,他們已經認不出那個坑他們的小子的面貌了。
小安設計給特務處的那幫人添堵的時候,方局長的牌運去急轉直下,連著放了四個大炮,他坐莊贏來的錢已所剩無幾。這喜悅來的快,去得也快,方局長一邊碼牌一邊哭笑不得,原以為的好兆頭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方局長還沒著急,岳局長卻急了,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小安,這讓他平白無故急出一身汗,這樣下去,方局長豈不是很沒面子。
方局長沒面子,就是他岳吉德沒面子,岳吉德當然不能讓方局長沒面子。
雖然輸了,但是方局長并不著急,這才哪到哪啊,剛玩幾把,不能這么快換人吧,傳出去會說他只能贏不能輸,他丟不起那人。更何況,他還沒過癮呢,想贏錢,也是后半局的事。
岳局長到處找小安,找了一圈沒找到,這讓他有些納悶,不是說好的么,難道走了?小安不是不靠譜的人啊。
岳吉德剛回到會客室門口,小安卻笑瞇瞇地進來了,這讓岳吉德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對這小子還不是太了解,怪不得方局長如此的倚重,如此的信任他,原來這小子一九鼎。
看著小安笑瞇瞇的樣子,岳吉德更加堅定了讓兒子拜他為師的念頭,他決定,這幾日就辦了,正經八百的辦,他要是再不答應,他就請方局長說和,他不相信小安不賣方局長的面子。
“”怎么樣?”
小安問的當然是方局長的手氣。
“連坐了四莊,結果又放了四炮,白忙活。”
“只要方局長高興就行,錢不錢的無所謂。”
岳局長點點頭,心里卻有些不認同,哪個賭博的不想贏錢啊,也就是你小安敢說錢不錢的無所謂。
小安當然不知曉岳局長的心思,就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現在方局長的賭癮還沒過夠,現在去也是看著,等他過夠賭癮了,又輸錢了,自讓人來叫他。
岳局長看小安沒有進去的意思,就決定趁這個機會把方才的想法落實了,于是,就湊近了小安道:“小安兄弟,老哥有一事相求,還望小安兄弟別推辭。”
小安笑了,心里卻道,你都沒說什么事呢,卻讓我不要推辭,你要是讓我殺人我也去么?不過,小安相信,岳局長不會讓他殺人,應該就是他兒子岳公子要拜師一事。
“是不是你兒子要拜我為師?”
岳局長一驚,難道這小子會算,怎么自己還沒張口呢他就猜到了,怪不得董天南說他是天才,還真不假。
岳局長點點頭。
其實,一開始岳局長不贊同兒子拜小安為師,年齡那么小,比兒子都小好幾歲,拜他為師,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當時只以為是兒子一時心血來潮,可是,隨著接觸的次數增多,親身經歷了一些事情,岳局長才發覺,自己的格局真的小了,眼界也差得很,至少,比董天南差很多,更別說方局長了。
“說實話,我不是不想收,主要是怕誤人子弟,你也知道,跟我學不到什么。”
岳局長很無語,你一身逆天的本領,無論功夫,還是賭術,哪個不是頂尖的存在,你卻說跟你學不到什么,這叫我怎么回答啊。
“小安先生說笑了,跟你學不到什么,那豈不是說,別人都是廢物。”
小安擺擺手,他是真的不想收徒了,算一算,除了對大三虎好一些,那些徒弟,他還真的照顧不過來,每每想起來都覺得慚愧,他這個師父實在不稱職。
“那好吧,既然岳公子認我這個師父,我就認,岳局長的面子得給。”
岳局長笑了,這是最近聽到的最開心的事。
岳局長剛要談及具體的日子,就聽棋牌室里一聲大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