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答應,有錢賺你不賺,傻啊你!”
“不是錢的事,是我不想誤人子弟。”
小安沒好氣的說道,他發現,老爸掉到錢眼里去了,當了什么公司的經理之后更甚,哪還有一點知識分子的樣子啊。
李志堅為之氣結,這么好的賺錢機會,這小子竟然白白放棄了,有沒有時間先不說,你倒是先應下來啊,你難道不知道你老爹窮到什么份上了么?!”
小安當然不知道老爹的處境,隨著中央機關從武漢搬到上海,人員隨之膨脹,開銷也大,尤其是租房費用,大得超出想象,作為領導人之一,他整日為錢發愁,從而不放過一個掙錢的機會,這不是為了公司,為了革命事業,他才沒有時間來參加于老爺子的七十壽宴呢,可氣的是這小子有掙錢的機會竟然不愿意干,他真的很無語,要是他,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小子,于家的人你不教也就算了,岳局長的公子你怎么還不收他為徒呢?”
小安當即明白了,肯定是岳局長在老爸面前提起了岳公子要拜師一事,不然老爸不會知道岳公子的心思,誰的面子可以不給,但是老爸的面子不能不給啊,于是小安就笑著說道:“我怕岳公子感覺有失身份。”
誰知道岳公子真會打蛇隨棍上,當即忙不迭地點頭道:“我愿意,我愿意師父,你答應了,太好了。”
高個青年在一邊怪異的看著岳公子,心里想的卻是,有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師父絕對沒有壞處,問題是他拉不下來拜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人當師父。
岳局長笑瞇瞇地說道:“這兩天選個吉日,舉行一個拜師儀式,不能你小子隨便喊一聲師父就算完事了。”
自家兒子什么德行自家知道,岳局長倒沒想著自家兒子在小安手里能學到什么高深的武功,因為他知道兒子不是這塊料,但是自家兒子這個惹事精,有人管著總比沒沒有人管要好得多,而且有這么一個武力逆天的師父,兒子就是在外面吃了虧也不怕,另外岳局長也想通過小安和方局長搞好關系,他知道小安在方局長心中的分量,尤其是聽說了小安救了方局長以后,這種想法更甚。
小安白了老爸一眼,似乎在說,你看看你整的好事,一句話又給我收了一個徒弟。
李志堅才不管小安愿意不愿意呢,他所謀甚多,為了工作之便,認識交好岳局長這樣的實權人物,對革命工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尤其是做情報工作,岳局長一句尋常的話,甚至基層的情報人員要費勁打探才能得到。
安
因為對高個青年有好感,再加上他跟岳公子走在一起,小安感覺到不打招呼不好意思,可是又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于是就問岳公子。
岳公子倒也是識趣,立馬拉過高個青年介紹給師父小安。
高個青年姓涂,叫涂文廣,滬江大學的學生,正讀大三。
因為他跟于海龍認識,所以被于海龍叫來幫忙了。也因為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站在客觀的立場看待小安和劉芳雅的沖突,而沒有勢利地幫著于家說話。
涂文廣不知道,正因為他的善念,改變了他的一生,并且成了小安的幫手,為革命事業建立了不朽的功勛。當然這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會客室坐下后,小安把苗南拳潛入于府一事偷偷告訴了老爸李志堅。
李志堅吃了一驚,但是臉色卻表現的云淡風輕,雖然不知道苗南拳潛入于府的目的,但是他也大概猜的到,因為他曾聽說,這于老爺子跟張老爺子不睦,苗南拳之所以潛入于府,定是為張老爺子清除障礙來了。雖然知道苗南拳武功高強,但是李志堅還是不由地擔心,畢竟這于老爺子可不是一般人,他的關系可以說通天,至于他家的勢力,在這上海灘也是頂尖的存在。
“你幫著點,他人生地不熟的。”
“白天動手倒未必,問題他不聽我的,你勸勸他吧。”
“好,你見了他約一下,約好了告訴我。”“我到哪里找你去?”
“你到滬江大學門口的咖啡館,他在那做服務員。”
說的正是涂文廣。
小安明白了,原來他跟在老爸后邊,認識岳公子是一方面,作為老爸的學生,也是一方面,后者的因素更多。現在,小安知道,這涂文廣應該也是組織的一員了。
安
小安裝作閑逛的樣子在于府里溜溜噠噠,但是,眼睛卻掃視著人群,期冀能看到易容后的苗南拳,可是,轉了一大圈,他再也沒看到苗南拳。
在人群中,小安發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當然,說鬼鬼祟祟也只是小安自個的感覺,在別人眼里,那兩個只是來賓的隨從或者于府的下人,但是,在小安眼中卻不是那么一回事。
小安判斷,這兩個家伙的目的跟自己應該一樣,都是在找人,只不過找的人不同。
小安很奇怪,想知道這兩個人找的是誰。正是有了這個心思,讓他不遠不近的跟著那兩個人又轉了一圈。最后,這兩個人進了洗手間。
小安也裝作內急的樣子跟了進去,兩個人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紀,待看到跟進來的是個半小時,兩人一臉的戒備就當即放下了,其中一個跟另一個說道:“會不會進了小會客室?”
“還有可能。”
“怎么辦?繼續盯著還是回去?開飯的時候沒有咱們的位置,被人家認出來就不好了,在于家,我真的有些害怕,別說科長了,就是局長也得最不起于家。”
另一個人想了想,然后說道:“再等一等吧,開飯的時候再走也不遲。”
“那人真的是地下黨?我看不像啊,不就一教書先生么!”
教書先生!
小安一驚,難道他們要找的是老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