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了個巴子的,這家伙炸刺,我不削他他難受。”
媽了個巴子是老帥的口頭禪,所有老帥的下屬都喜歡學老帥,也都張口閉口媽了個巴子,邵昌奎也不例外。
蟑螂真的很難受,他知道,不光腿斷了,自己的肋骨斷了,而且不止一根。可是,那又有什么辦法呢,為了地鼠,他寧愿挨這一下,只要能換回地鼠活著。
蟑螂毫不懷疑,剛才地鼠經受的那一擊會讓她香消玉殞,畢竟,這幫人可都是實打實的功夫高手,遠非一些大戶人家所請的那些護院可比。
一個半大小子就如此恐怖的實力,蟑螂更愿意相信,這些成年人的實力更遠勝那小子,隨便拎一個保鏢出來都是江湖高手,你說他們保護的人的身份有多尊貴吧。
這一刻,蟑螂有些后悔,不該沒事找事,惹上這么個龐然大物。
可是,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他再后悔也沒用,也喚不回地鼠的性命。
逞強,真的會要命,而且,不光要了地鼠的命,也要了自己的命。可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氣,憑什么組長什么都不干就能獲得地鼠的青睞,論本事,他自忖不比組長差,論長相,他也不差,為什么,偏偏地鼠不喜歡他,而喜歡上上了組長,難道僅僅因為組長權力比他大么。
蟑螂不服氣,真的不服氣。
所以,他要做給組長看,也給地鼠看,我比組長并不差,甚至還強,而他,只會躲在背后指揮人。
指揮人誰不會,動動嘴唇就行,我也會。
“捆上。”
被捆上的蟑螂疼得渾身都是汗,可他硬忍著一聲不吭,此刻的他無所畏懼,心愛的人都死了,他活著還是死了都無所謂。
只是,他有些遺憾,真的是遺憾,他想起一句詩:出師未捷身先死。
可不是么,真的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問題,他算英雄么。他自認為算,僅僅為了組長一個命令,他就義無反顧,使出渾身解數,目的當然是除掉目標,可是,目標未除掉不說,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這到哪里說里去。
蟑螂突然覺得很可笑。
“哈哈哈。”
蟑螂忍不住大笑起來,那笑聲有說不盡的蒼涼,說不盡的無奈,他知道,捆上的意義。
“媽了個巴子的,還笑。”
邵昌奎給了蟑螂一耳瓜子。
冷宏偉讓人去稟告護衛總管龔寶田龔猴子,讓他拿個意見,可是,龔猴子竟然讓他看著辦。冷宏偉想了又想,然后一揮手,意思扔海里吧。
手下人也沒猶豫,抬起早已死去的地鼠扔下了大海。
蟑螂肝膽欲裂,可是,他只能認命,不過,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竟然能跟心愛的人死在一起。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算死而無憾了。
蟑螂也被扔進了海里。
干掉倆殺手,冷宏偉終于松了一口氣。
當然,小安也松了一口氣,不過,小安覺得事情還沒完,因為,死去的倆殺手并不是主謀,主謀應該另有其人。
既然主謀另有其人,應該還會派人繼續未完的行動,那么,接下來的一天多的時間里,要防備敵人狗急跳墻,采取更激烈的方式對老賀下手。
老賀的命是命,何志明的命也是命。
小安決定,老賀和何志明都不出門,吃喝拉撒全部由大馬小馬照顧,不給敵人留丁點的機會,除非敵人強攻。
小安相信,這船上的敵人沒那個條件,否則的話不會等到現在。
強攻小安當然不怕,有用槍的好手大馬和小馬在,有他們壓滿子彈的二十響在,只怕沒靠近就被大馬小馬射殺了。
其實,小安還有一個依仗,那就是贈送他黃金手槍的少帥。
憑苗大爺跟龔老爺子的關系,龔老爺子也不會放任不管不是。
少帥的安保力量恐怖的令人不敢想象,那個殺手卻沒事找事,這點尤其讓小安不明白,哪怕是禍水東引,也不是這個引法啊,這腦回路,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一天多下來,直到老遠就能看到上海城市的輪廓了,小安擔心的暗殺并沒發生。
可是,饒是如此,小安也不敢抱以輕心,苗大爺他們的經驗告訴他,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大意失荊州說的是別人,你大意的結果就是受傷或者死亡。
何志明是上了通緝令的人。
老賀更是,他的懸賞金額達到了驚人的十萬大洋。
小安不相信,碼頭沒有等著抓捕老賀的軍警。
為了老賀和何志明的安全著想,小安想了好幾個辦法,可是,想來想去沒有一個法子是完美無缺的。
到最后,小安只能采用最可行的辦法,那就是把老賀和何志明易容成完全不相干的人,而老賀,則由自己裝扮,讓敵人把自己抓了,那樣,老賀和何志明就借機逃出敵人的抓捕。
至于自己的安危,小安根本不擔心,哪怕進了警察局,他也有辦法出去,而且不止一個辦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