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鼠下毒失敗,這讓蟑螂有了自信,暗地里喜歡地鼠的他明白,跟組長競爭,他一點把握都沒有,可是,因為男人的自尊,讓他暗自下定決心,把老賀干掉,他覺得,只有干掉老賀,他才能扳回一分,至少,能讓地鼠高看一眼,這對他來說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同時也給組長看看,我,依然是德國特別警察學校畢業的優秀學員。
男人的心思你別猜。
蟑螂最初并不同意地鼠的行動,他覺得其中的風險太多,往水壺里下毒,要是先喝的不是老賀,而是別人,那她的計劃就算失敗了,畢竟,沒有哪個人傻到再喝第二次,而他們的目標只是老賀。
老賀是誰,他們不管,組長下命令除掉老賀,作為剛剛畢業,亟需建功立業的他倆來說,無異于瞌睡了給個枕頭,用雪中送炭來形容絲毫不為過,他們要用老賀的命來彰顯他們的優秀。
問題是,地鼠要下毒,他不能攔著,想攔也攔不住,因為組長對地鼠的計劃很贊同。組長認為,不接觸人,不暴露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毒死,這才是最高明的手法。
只要能除掉老賀,組長不在乎用什么法子,他要的是目的,而不是過程。至于蟑螂和地鼠的想法,他完全忽略了,或者說根本不在乎,因為他壓根就沒打算上報,這只是他的一個私人行為。
當然,這個不能說,也沒必要說,作為他們的組長,他沒必要告訴他們。
下屬,就是用來填坑的,哪管你什么學校的,優秀不優秀。
地鼠下毒失敗,蟑螂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雖然教材里有上百種致人死地的方法,可是,在這航行的客輪上,能用的方法不超過五種,而且,每種都有優缺點。
權衡各種利弊,蟑螂理所當然的認為,火攻才是最有效最厲害的方法,而且,成本也最低,暴露的風險也小。因為一把火可以燒掉所有的證據,也可以讓一切能暴露身份的痕跡消失殆盡。
深更半夜,一桶煤油,足以制造一場大火。
為了讓自己的計劃完美無缺,蟑螂把所有的環節都按照書本上的教學,仔細推演了一遍,然后把消防水管都給偷偷劃破了,他要保證有人救火的時候水管不能用,或者說至少遲滯一段時間的救火。
蟑螂也萬萬沒有料到,他任務完美無缺的計劃竟然還不如地鼠的下毒,至少,人家制造了混亂,而自己信心十足的放火,非但沒干掉老賀,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若不是逃得快,只怕當時就被拿下了。
蟑螂有些疑惑,這老賀的護衛什么來頭,竟然能讓他這個德國特別警察學校的高材生功虧一簣,他甚至由此懷疑他的學識是不是毫無用處。
蟑螂哪里知道,他遇到的對手是個本領逆天的家伙,若是換做別人,還真的著了他的道了。
可惜,他時運不濟,遇到的是小安。
其實,蟑螂錯就錯在不該突發奇想,禍水東引。
禍水東引,看似美好,實則不可預料的因素太多,同時,他也低估了對方的實力,高估了這個計劃的實際效果,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哪會輕易的被他蠱惑。
聰明反被聰明誤,假如,蟑螂和地鼠就此罷手,無論小安也罷,或者少帥的人也罷,真的沒辦法找出下毒放火的兇手來。
可惜,有人自視甚高,狂妄自大。
蟑螂低估了少帥的身份。
也低估了少帥的安保力量。
少帥的安保力量,除了當今頂尖的那位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的安保能跟少帥相比,老帥也只能齊平,畢竟,他是老帥的希望所在。
蟑螂不知道,單單一個江湖諢號龔猴子的龔寶田就是一個他們惹不起的存在,而他還自以為是地打傷了他的人,并且逃之夭夭,這當然讓龔猴子生氣了,這么多年,還沒有人敢挑戰他的尊嚴,他當然不能忍,倒不是名聲不名聲的,實在是沒法給老帥交差。
龔寶田是個把名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惹惱了他,別說組長了,就是組長的上峰的上峰來了也沒用,也保不下他。
總之一句話,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一個龔寶田足以讓蟑螂這個小組吃不了兜著走,更何況還有一個實力碾壓他們的小安。
當然,蟑螂和地鼠,還有他們的組長,都不知道,而且巧合的是,龔寶田和苗南拳的那層關系,讓小安和龔寶田擰成了一股繩,擠壓了他們原本就不甚寬廣的生存空間。
“呦呵,不牛掰了,沒想到吧,嘖嘖。”
冷宏偉忍不住奚落道,雙眼從地鼠的臉上移到蟑螂的身上,此刻,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男的,應該是腿部受傷了,否則,那家伙也不會就這么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
“冷兄,現在好交差了,人交給你了。”
小安之所以把人交給冷宏偉,一是不想親自動手,二是想賣給龔老爺子一個面子,好讓他在少帥面前交差,人家幫了自己,他就得投桃報李,否則,以后誰還愿意幫你。
冷宏偉一抱拳,感激之情溢于表,這功勞,妥妥的到手了,先不說獎賞不獎賞的,少帥肯定會記著他的功勞,少帥記著,比什么都好。
冷宏偉讓人押著去見龔寶田。雖然少帥發話了,可這事畢竟人命關天,抓到的這倆人得上司做主,冷宏偉的上司就是龔寶田,作為下屬,他知道,有些事他不能隨便做主。
當然,冷宏偉也明白,就是死,也得讓這兩人死得明白不是。雖說抓住了他倆,但他倆死不承認,他們也不好隨便就把對方沉了海。畢竟,傳出去對少帥的名譽有損。
雖說,就這么把這倆人沉了海,別人也說不出啥來,畢竟,他倆已經沒有說話的機會了。可以這么說,這艘客輪就相當于一個獨立王國,而國王就是少帥。在這船上,沒人有他的權勢大,也沒有任何一支力量比少帥的力量強。
冷宏偉不知道,聽說帶走倆字,蟑螂和地鼠面色一松,他倆怕就怕對方不分青紅皂白就開槍,那樣的話,別說組長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招,只要不當場射殺,他倆就有活命的機會,大不了亮明身份就是了,反正是替國黨做事,完全可以說成這一切全是誤會。
更何況,他們未對少帥身心造成丁點的傷害,有官方這層身份,料定對方也不會太難為他們,
問題,蟑螂和地鼠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的證件不在了。
他倆無法證明他倆的身份,而能證明他倆身份的組長未必知道他倆被抓了。
所以,蟑螂和地鼠的樂觀只是他們自認為的樂觀,殊不知,他們半只腳已經踏進了地府。
當得知是小安幫著抓住了這倆人時,龔寶田笑了,這小子,沒白幫助他,這隨便就給了他個驚喜。作為負責少帥安全的總管,對于一些小事,他基本上不多加過問,看著垂頭喪氣的一男一女,龔寶田沒有絲毫的憐憫,他一揮手,意思你們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