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明當然放心,小安什么身手他可是親眼所見,小安說放心,他更放心,于是,他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路上,小安笑著說道:“又有一伙不開眼的家伙,我去收拾他們去,不要你動手,你看著就行。”
何志明的雙眼一下子瞪得老大,這敵人顯然把老賀當成了頭號敵人了,不然怎么會派出這么多殺手,問題是這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簡直不要太妖孽啊。
小安和何志明倆人說說笑笑,直奔方才他到過的船員休息室,也就是那三個貌似樵夫的殺手的住處。
“咚咚咚。”
小安敲了三下,一臉的玩世不恭的表情,就好像他面對的不是殺手,而是約好的牌友。
打開門,看到他們要殺的對象就站在門外時,三個殺手頓時愣了,更令他們不解的是,方才走錯路的那小子竟然也在,就站在一邊而且沖他們三個扮鬼臉。
這什么情況?
三個殺手頓時傻眼了,沒見過被殺目標主動送上門來的。
“你們不是要殺我么,我來了。”
何志明笑瞇瞇地說道,當然明白了小安的用意。
三個殺手傻了,真的傻了。
小安笑著,跨前一步,擋在何志明裝扮的老賀身前,沖三人招招手。
“咋樣?要不要動手?”
三殺手傻了不假,問題是并不是真正的傻,為首的一個當即明白了,這人,他們殺不了。
這是蘇區一路跟過來的殺手,當然,跟一路追殺老賀的那些軍警不同,他們純粹就是因為少東家。
這三個人沒當土匪之前是當地有名的財東家家里的護院,起義后,東家因為資助官方剿匪被紅黨槍斃,坐守廣州成的少東家為了替父報仇,聯系上了落草為寇的這兄弟仨,務必除掉為首的紅黨頭頭老賀,因為是老賀的隊伍把他們的家產給分了,而且公審大會把他父親給槍斃了,這不共戴天之仇讓少東家發誓要為自家老爹報仇,所以,不惜花大價錢懸賞,務必除掉為首的老賀。
小安拿起桌上的一柄砍刀,“唰”一刀砍掉一個桌角,然后大力一拍,堅實的桌面上一個手掌印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仨殺手中的老大明白了,人家這是饒他們一命呢,否則,哪里還會像這樣和顏悅色,只怕早就一槍一個把他們撂倒了。
“念在你們都是窮苦人家出身,今天就饒了你們,不過,你們要仔細想想,那些革命者為的是什么,是不是為了廣大的勞苦百姓,是不是為了窮苦百姓不再受那些土豪劣紳的欺壓。”
“這是大勢所趨,革命潮流浩浩蕩蕩,誰也擋不住,你們以為殺一兩個人就能阻止么,笑話,別說你們,就是那個黨也做不到,這天下最終是勞苦百姓的天下。”
“你們在坐的三個,哪家是地主出身?是不是全都是普通老百姓,遇到天災,也是吃不飽穿不暖?”
“是。”
其中一個低聲說道,眼前這人幾句話讓他想起小時候,若不是年輕力壯,身手敏捷,到財東家家里做了護院,他的日子真的不好過,否則也不會二十七了還找不到老婆。
“那你們知道不知道,起義的那些人是為了貧苦老百姓,為了老百姓不再被壓迫,打土豪分田地,都是為了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
三人因為跟著財東家,對于小安所說的情況基本上一無所知,相反,之前的他們還因為在當地有名的大財東家做活而沾沾自喜,在加上財東家的蠱惑,把紅黨描述成殺人越貨的壞人,所以,少東家一鼓動,他們就來了,在他們淳樸的心中,人應當有良心,少東家對他們那么好,他們理應為少東家效犬馬之勞。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回老家看看,是不是我說的那樣。”
“你,你放過我們了。”
“你們本來就是窮苦人家的子弟,沒必要跟著他們干壞事。”
何志明心中的震驚簡直無以復加,這小子,幾句話就把這三人給收服了,看來,是塊好料子,假以時日,前途不可估量。
唉,組織內要是多幾個這樣的小子就好了。
于此同時,頂層一個艙房里,兩個男人正低著頭站在一個男人跟前,那情形就像是一個犯錯的學生一樣,在面對老師的責罰。
“這么簡單的事情,你們已經讓我失望兩次了。”
“――”
“還有三天就到上海了,這事不解決,你倆看著辦吧。”
男人抬腕看看手表,刮得蓿青的下巴一抬,示意這倆人可以走了。
兩個男人出了艙房,直到下了臺階,確認艙房里的人聽不到了,高個子的這才停住腳,四下里看了看,這才皺著眉頭嘆口氣。
“組長,大不了跟他們拼了,這樣完不成任務反正也沒法交代。”
說話的是個女的聲音,可是外貌卻是個男子,除了個頭矮一點之外,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出是個女的裝扮的。
“拼了?怎么拼?”
男人不悅地說道,臉色苦得能皺出水來。
“動槍唄,我不相信人能躲得了子彈。”
女人自信滿滿地說道,本來她就對下毒一事抱有懷疑,不是懷疑毒藥的毒性不夠,而是覺得往人家的水壺里投毒,怎么著都跟她受過的訓練不搭,假如,那人要是不喝呢,或者說假如別人喝了,要被下手的目標不喝,反倒是打草驚蛇了。
“動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