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手大聲叫嚷道,誰不知道,作為一個靠手藝吃飯的人,手指頭的重要性,至于,作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無影手,要是真的被人剁了一根指頭,那他還有什么臉面混下去,所以,無論如何,這手指是不能剁的,賠錢,那都是小事,羊毛不見羊身上找,三千塊錢,無所謂,可是,面子得找回來,貿然答應,只會說他無影手慫了。
“三千塊錢無所謂,先放了無影手前輩,這錢我出就是了。”
小安說道,真的從兜里掏出了一沓錢,然后數了數,剩下的又裝了回去。
無影手被放了,不過也狼狽的很,方才那鬼手劉的倆打手可是實實在在用勁了,他這把老骨頭哪受得了這個。疼不疼不說,最主要的是丟人。
“你小子,坑我。”
無影手抬腿就給了小安一腳。
小安當然不能讓他踢中,輕輕一躲就閃開了,他笑著說道:“打賭么,有輸有贏,你輸了就是輸了,怎么怪起我了,我幫你你還恩將仇報,有你這樣的嗎。”
無影手面紅耳赤,想一想,真的如小安所說,自己就是打賭輸了,不過,他還是很氣憤,畢竟這小子嫁禍于他,一個混了半輩子多的老江湖,卻栽在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手里,你說叫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你倆怎么鬧我不管,把錢給我趕緊滾蛋。”
鬼手劉不耐煩地說道,伸手就要把小安手中的錢奪過去。
小安把胳膊一縮,接著就把錢裝進了兜里,這舉動可惹惱了鬼手劉,怎么,剛說過的話就要反悔?
“小子,什么意思?”
無影手也是一臉的疑問,你小子怎么又把錢裝回去了呢,這么多人,難道你要耍賴?耍賴也不能是這種耍賴吧,這眾目睽睽之下,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
“沒什么意思。”
“?”
鬼手劉確實愣了,沒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該不是你小子說話不算話吧?沒事,他不給我給。”
無影手一邊說,一邊掏自己的腰包,他真的被這小子的無賴給弄的沒脾氣了,做人要厚道,可是,饒是他這個老江湖也沒搞明白,這小子到底要干嘛。
“快點,別耽誤事。”
鬼手劉接受了無影手的解決方法,對他來說,只要錢能拿到手,管他誰給的。
“我不是反悔,這點錢無所謂,我是想跟你賭兩把,敢不敢?”
鬼手劉當即笑了,要知道他拿手的就是賭博,你說你一個半大小子問我敢不敢賭,這不是天大的笑話么,就像問一個屠夫,你敢不敢殺雞一樣。
“小子,你很狂啊,沒事,我就是專治狂人的,賭什么,你劃個道。”
“巧了,我也是專治不服的,你什么拿手咱賭什么。”
無影手扯了扯小安的衣角,你小子是老賊王的傳人不假,問題你學的是偷,而不是賭,更何況對方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鬼手劉,據說僅排在賭王后邊的高手,跟他賭,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么。
小安給了鬼手劉一個促狹的眼神,小安的意思,你放心,我就是要跟他賭一賭,不然怎么搞錢。
問題是小安的眼神在無影手看來就是另一層意思了,那就是找死。
“哈哈哈,你小子,夠狂。”
鬼手劉大笑道,在他的地盤上,要跟他最拿手的賭,你說如何不讓他大笑不止。
在鬼手劉看來,這是他出道以來遇到最好笑的事情,沒有之一。
“狂不狂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贏你。”
小安不亢不卑地說道,你認為我狂我就狂,反正都要手下見真章。
“好,小子,不管輸贏,我給你這個。”
鬼手劉一伸大拇指,雖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可眼前這小子的膽識堪稱絕世無雙,要知道,這個年齡,一些鄉下的小子見到生人還害羞呢,這小子倒好,竟然敢挑戰他鬼手劉,無論他賭技如何,鬼手劉都覺得,單憑這點,這小子都讓他不由地佩服。
無影手卻暗自腹誹,老賊王啊老賊王,你一世英名,咋就收了一個賊大膽徒弟呢,問題這是賊大膽的事么,他面對的可是鬼手劉,據說一手賭技出神入化,罕有敵手,這小子跟鬼手劉賭,那不是疤瘌眼照鏡子,自找難看么,唉,我該怎么勸他呢,問題這小子不聽啊,對不住了老賊王,我是管不了了,他自求多福吧。
“賭什么你還沒說呢。”
“賭大小。”
“好,就賭大小,一局多少。”
鬼手劉沉思了一下,方才,他已經看過小安的錢包了,據他目測,大概有五千塊,于是,他笑著說道:“一局五千管不?”
“一局五千?三局兩勝,不得反悔。”
“嗤,這有什么好反悔的,愿賭服輸,對了,你小子有那么多錢么,我看你兜里頂多四五千塊,我要是都贏了,你沒錢我咋辦?”
鬼手劉真的怕這小子耍賴,這么多人,他總不能要這小子一根指頭吧,不光是他于心不忍,問題是沒必要,他要的是錢,而不是一根手指頭。
“放心,我爸爸和我幾個叔叔都在,他們有錢,何況不一定是我輸呢。”
“嘿。”
鬼手劉忍不住嘿了一聲,倒不好意思再逼這小子了,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逼就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更何況,旁邊不是站著他的同伙無影手么。
“那就請吧。”
氣氛比方才歡快多了,也詭異多了,許多看熱鬧的都不明白,這小子哪來的膽量,敢跟鬼手劉一較高下。
也有人暗自揣測,這是不是鬼手劉導演的一出戲,目的當然是引誘船上的賭徒,你賭技再好,沒有人跟你賭也是白費,所以,拿這半大小子當引子,引誘賭徒上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