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不動,小安也不動,這大庭廣眾之下,他相信這倆特務也不敢造次,除非不想好了。
不過,被人盯著的感覺實在不爽,小安決定試探一下對方,是不是跟自己猜想的一樣。
等大馬和小馬吃飽喝足,小安湊過去,面帶笑意地說道:“要不要消化消化食?”
大馬小馬一愣,隨即笑著點點頭,他倆誤會了,以為小安要跟他倆較量一番呢。
不過,小馬吃得太飽,一點都不想動彈,他不好意思地說道:“等會可以吧?”
等會當然可以,又不是緊急的事情,早一會晚一會都行,不過,小安決定先捉弄對方一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你倆等著,我先去探探路。”
大馬和小馬一愣,隨即明白了,小安說的消化食并不是要跟他倆較量一下,而是另有所指。
大馬和小馬立馬看出來不對勁了,因為那倆的腰里鼓鼓的,顯然有武器藏在里面。在船上帶武器,不是己方的人就是敵人,這讓大馬小馬立馬警醒過來,隨即,倆人又慚愧的很,光顧著吃了,竟然沒發現有特務混了進來,這得虧小安提醒,否則他倆還真的沒發現,本以為安全了,殊不知,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樣。
小安很隨意地從那倆特務身邊走過,由于倆特務的心思只放在聊天的三個人身上,從而忽視了小安,面對對方三個人,倆特務也不敢動手,自己有槍,對方肯定也有槍,人家能從江西一路逃到港島,沒有武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倆特務根本沒有動手的打算。
小安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倆特務的手槍給偷了,然后跟大馬小馬擠擠眼,亮出藏在衣服下的手槍。
大馬小馬立馬瞪大了眼睛,他倆根本沒看出小安怎么出的手。他們只看到小安從那倆特務身邊走過,然后,然后就把槍給弄到手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就是小偷小摸也沒這么神奇吧。
至此,大馬和小馬對小安的不服氣又減了一分,雖然這是上不了臺面的事情,可是,能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偷走對方的槍,這本事他們做不到。
老賀因為身體不適,早早回了房間休息,大馬不放心,跟著去了,因為他接到的任務就是護送老賀就醫。
木匠何志明和李志堅頗有相見恨晚之勢,倆人靠在一起,低低地交談著,好幾杯酒下肚了,倆人還是相談甚歡。
其實,無論代號木匠的何志明,還是李志堅,根本就不擔心安全,有小安這個妖孽級別的高手在,倆人絲毫不擔心安全,更何況在這移動的輪船上,有沒有敵人還兩說著呢。
至于大馬和小馬,李志堅和何志明根本就沒考慮,頂多算是后備軍。
盯梢李志堅一伙的那倆人還真的讓小安猜對了,就是蘇區長臨時派來的倆特務。因為沒有執法權,蘇區長被小安調虎離山之后,無奈望著眼前的輪船興嘆,只好臨時起意,選了倆得力的手下利用特殊渠道上了船。
因為沒有具體的目標,更沒有照片,這倆特務轉了好大一個圈子,這才摸到餐廳,期冀從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倆特務不傻,從李志堅三人聊天的口音中確定了這三人就是他倆要找的人,因為,別的旅客吃飯就是吃飯,而不像他們這么低聲交談,八輩子沒見過似得。
倆特務一邊吃飯,一邊低聲交流,只要記住這幾張面孔,倆人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用蘇區長的話說,他倆什么都不要干,只需在這伙地下黨下船的時候指認他們就行,上海的同行會實施抓捕。
倆特務吃完飯,然后相約去甲板抽煙,可是,當那個叫劉發貴的特務無意間摸到腰間的時候,突然驚叫了一聲,因為,他突然發現藏在腰里的手槍沒了。
”咋了?“
劉發貴面色頓時變得煞白,吃飯前還在的手槍竟然不翼而飛。
“槍,槍,沒了。”
“槍沒了?”
問話的王貴忠一臉的不可思議,但是,他隨即也驚叫了一聲,因為他也發現自己的槍也沒了。
“咋了?”
“我的槍也沒了。”
隨后,劉發貴和王貴忠倆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奪路而逃,眨眼間竄出了餐廳。
倆特務狼狽逃竄,差點撞到一伙人身上,這讓為首的一個白面皮的漢子很是不悅,雖然,他的手下兩個生生地在間不容發的一瞬擋在了他的面前。
冷不丁被人制住了,這讓本身就會功夫的劉發貴和王貴忠一驚,本能之下兩人一個反手,就要掙脫抓住自己的大手,可是,他倆用足了氣力,竟然沒能掙脫分毫,一雙大手老虎鉗一般抓住了他倆的手腕,并且火火生疼。
“滾。”
白面男子冷哼一聲,兩手下當即一使勁,劉發貴和王貴忠就踉踉蹌蹌跌出幾步開外,若不是及時扶住欄桿,只怕要跌到下一層甲板上了。
別看平時橫慣了,可劉發貴和王貴忠還真的不敢跟這伙人硬杠,受過訓練的他倆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這伙人的對手,若是用強,只會更加難看,尤其是配槍丟失的情況下。
看著這伙來歷不明的人耀武揚威進了餐廳,劉發貴和王貴忠的臉色比死了八個爹還難看,他倆之前還竊喜,遇到了一樁好差事,可如今看來,顯然不是好差事,剛一登船,槍就莫名奇妙的丟失了,這還不算,遇到這伙來歷不明的人顯然也不是簡單人物,就憑對方的保鏢的身手就可以判斷出,為首的白面皮的漢子不是個小角色。
令劉發貴和王貴忠忌憚的這伙人大搖大擺進了餐廳,白面皮的中年人掃視了一圈后吩咐道:“告訴廚房,炒八個菜,要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