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舵主哼了一聲,心里卻道,我說不說實話關你屁事,你又不是警察,有本事抓我啊。
作為漕幫港島分舵的舵主,他還真的沒怕過誰,當然,少幫主不算數。
“蘇老板,我不是嚇大的,怎么著,要練練?我說的是不是實話,我自己知道,曾某人不怕任何幫派,潮汕幫很牛,結果怎樣?”
蘇區長一怔,知道自己的行為惹惱了對方,雖然他不懼怕對方,可是跟對方杠上沒任何好處,別看漕幫式微,但畢竟是天下第一大幫,人數眾多,至少目前不是他港發公司能抗衡的,于是,蘇區長一笑,拱拱手,采取了息事寧人的策略。
“曾舵主說笑了,蘇某沒別的意思,就是過來打探一下,你也知道,港發公司被盜了,我這是疾病亂投醫,方才語多有冒犯,還請曾舵主體諒。”
“唉,你這么早說不就完了么,蘇老板,不是我跟這薛興不對付,我就問一句,薛興,你說你昨晚干嘛來了?”
不待薛興回答,曾舵主又接著說道:“你說那小子偷錢換錢,你當時怎么不制止,或者趕緊報警,再不濟讓人通知蘇老板也行啊,這三樣你都沒做,你安的什么心?”
薛興被問得滿臉通紅,他急赤白臉地說道:“我哪里知道那小子偷的港發公司的錢啊,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派人去港發公司了。”
“你這說得好聽,就憑你內心里不是這么想的吧。”
蘇區長深深地看了薛興一眼,轉身走了,再待下去,就變成了狗撕羊皮了,他要的是結果。
薛興愣了一下,也跟著跑了出去,在這漕幫的地盤,他可不敢撒野,弄不好揍他個半死就不劃算了。
都走到門外了,薛興不甘心地問道:“就這么走了?我敢肯定,這姓曾的跟那小子有關系。”
“有關系你又能怎著?人家死活不承認。”
蘇區長無可奈何地說道,他沒想到這曾舵主一點面子都不給,胡攪蠻纏不說,還橫得很,可是,蘇區長也不敢太過分,畢竟這漕幫的舵主也不是尋常人物,目前情況下,鬧僵了對港發公司,對他都沒好處。
“報警,讓警察抓他。”
蘇區長瞪了薛興一眼,似乎在說,就你這樣的智商咋混的江湖啊,能報警早就報了,還要你提醒啊。
”你以為警察局是你家開的?英國人會聽你的?報警,僅憑你一句話警察就抓人,可能么,警察才不管你這些江湖恩怨呢,頂多派人來做個筆錄,然后,沒了然后。”
薛興不吱聲了,他覺得自己每一句話說出來都只能顯得自己蠢笨無比,這蘇老板顯然沒想把事情鬧大,問題是,不鬧大那錢就能回來么?
“漕幫畢竟是第一大幫,就連警察也要仰仗他們,這么多人要是鬧事,你以為就憑警察那點人能擺平?”
看薛興一副不甘心的樣子,蘇區長無奈地解釋道。
“那現在去哪?就這樣回去?”
薛興不甘心地問道,心里卻不理解蘇老板的想法,你平時不是整天牛氣哄哄么,帶著你的人把這曾舵主給制服了,不說也得說,那小子去了哪里,什么身份,干什么的。
“去警察局啊,還能去哪?”
薛興又是一愣,就感覺腦子不夠用的了,這剛說完找警察沒用,怎么還去警察局呢,考我還是逗我玩?
蘇區長知道,他們盤查過往行人沒有理由,也沒有那個權力,為了利港株式會社和港發公司的錢財不被轉移走,他當然得請警察幫忙,這事,下邊的人說得不算,他只能找湯姆。
“你有事忙你的去吧。”
薛興訕訕笑了,這忙活了半天,算是白忙活了,聽蘇老板話里的意思,他是出力不討好啊。
“我沒事,就是覺得虧得慌。”
“虧得慌也得先忍著,你要是沒事,跟著我也行,順便介紹一下湯姆長官認識一下,不過,這得看湯姆長官的心情,我要是見他也沒那么容易。”
薛興喜不自禁,這好事哪找去,他一個小混混,做夢都想跟警務處的長官掛上關系,可是,苦于沒有門路,一直未曾辦成,如今,有這么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肯定不能錯過。
“我就跟著看看,保證不耽誤您的事。”
薛興一臉諂媚地說道,抱上蘇老板這個大腿,他還想抱上警務處副處長這棵大腿。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經歷昨晚一事后,薛興才發現,自己還只是一個大混混。
蘇區長沒想到,大島一郎竟然也在。
看到蘇區長,湯姆點點頭,指指椅子讓他坐。
蘇區長沒客氣,直接把薛興推到了前臺,他覺得這事由薛興來說更合適,畢竟他是目擊證人,自己說,有做假證的嫌疑。
聽到薛興說盜賊是個半大小子時,湯姆不由地想起小安,那個幫了他大忙的小安,只是,他弄不清這薛興說的跟他想的是不是一個人。
薛興沒敢說他跟丁老板做局的事,好在湯姆也沒問。
大島一郎倒聽得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一個半大小子,能把一個人的胸口直接打出一個大洞,他覺得這薛興純粹在胡說八道,他見過的高手,沒有一個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一個成年人都做不到,更別說一個半大小子了。
“那什么,薛,薛桑,我甚至都懷疑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說你手下那么多人,你怎么不一起上呢,打不過他,你為什么當時不報警呢,警署離那又不遠,或者你完全可以派人報警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