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呢。”
曾舵主倒背著手進來了,雖說這漕幫勢微,可畢竟是港島的第一大幫,薛興,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混混而已,他還真的沒放在心上。
“呦,曾舵主,堂堂的漕幫的曾舵主,該不會跟盜賊是一伙的吧。”
“薛興,你是不是吃屎了,說話怎么一股屎味。”
曾舵主不甘示弱,別看這薛興耀武揚威的,他還真的沒看在眼里,這家伙原來只是個小混混,這幾年也不知道傍上了什么靠山,似乎一下子就發達了,手下養了一幫打手,自認為港島無敵了,可在曾舵主的眼里,他薛興就是個爆發戶,跟他幾百年基業的漕幫沒法比。
“我操,怎么說話呢,信不信我剁了你。”
薛興還沒說話,他手下一個肩膀扛著砍刀的家伙卻出頭了,明晃晃的大砍刀拍在手掌上,自認為嚇人的很。
可是,他忘了,他面對的是港島第一大幫的舵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曾舵主。
漕幫再沒落,畢竟還是第一大幫,第一大幫的舵主豈會被一個無名小卒嚇著,更何況,曾舵主后邊還有武力強大的小安。
“嗤,剁了我?來,有本事往這里砍。”
曾舵主把頭一伸,毫無懼色地說道,能當上漕幫港島的舵主,這陣仗還真的嚇不倒他。
“你....”
那家伙氣得七竅生煙,舉起的砍刀遲遲不敢落下,他知道,要是真的砍傷了這曾舵主,他只怕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漕幫的人肯定得剝了他,哪里會留他到天明。可是,這曾舵主也氣人的很,竟然主動把頭伸了過來,這讓他很難辦。
薛興冷笑著拿起一沓鈔票拍了拍,然后往桌上猛一拍,不屑地說道:
“曾舵主,我敬你是條漢子,聽兄弟一句勸,這事你別插手,插手沒好事,這明顯的就是贓物,誰來了也不好使,警察來了,你想脫身也沒那么容易了。”
曾舵主怎么著也是老江湖,豈能被薛興一個大混混嚇到,更何況,新幫主就在外邊,他才不怕呢,他又不是嚇大的,想從漕幫身上撕塊肉,你得先看看你嗓子眼夠粗不夠粗。
“我說薛老二,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我也不是笑話你,這錢給你你敢拿么。”
“就是,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警務處的湯姆長官你知道是誰吧,那是我哥,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把你抓起來,敲詐勒索敲到老子的頭上了,你他媽的活膩歪不是,冊那,小赤佬,丟你老母。”
小安外邊忍不住想笑,這約翰也是個語天才,中國話說得這么溜不說,上海話港島話竟然敢也學會了不少,而且運用的如此熟練,更有趣的是這小子也學會了中國人這招,拉著他堂哥當擋箭牌了。
薛興氣得七竅生煙,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洋人不承認這錢是偷的,他也沒招,再說還有個漕幫的曾舵主在旁,他當然不敢來硬的,雖說己方八個人,問題不占理,畢竟他不是警察,沒有權力抓人。
“老大,跟他們廢什么話,抓起來不就完了么,讓張長官一審,結果不就出來了么。”
一個鼻子上一道刀疤的家伙不耐煩地說道,手中的砍刀故意舉起來老高。半夜被老板叫起來,本來就不開心,再不弄幾個錢回去,更不開心,所以,這個家伙把他所知道的老板的關系給抬了出來。
“我說薛老板,你這樣不地道啊,你這樣對待我的客戶,這傳出去我沒法做生意了,這樣行不,我就當白忙活了,這兩成的抽成都給你,你看可以吧?”
丁老板息事寧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
“兩成?你打發要飯的?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也不多要,江湖規矩,見面分一半。”
薛興貪婪地看著桌上花花綠綠的鈔票,心里卻是樂開了花,這丁老板夠意思,知道給他打電話,但是,表面的功夫得做到家,不能讓別人看出破綻。
其實,這丁老板就是欺負外來戶,看小安年輕,才起了歹心,可是他卻忘了,一邊還有洋人呢,還有漕幫的曾舵主呢,莫欺人年少。
“這不可能,頂多兩成,再說,就是我答應,我說了也不算。”
丁老板一口回絕,不是他的錢,他可不能隨便答應,以防人家看出破綻。
“我說,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誰的錢你都想,聽我的話,趕緊滾蛋,要是再晚一會,你想走都沒那么容易了。”
約翰大馬金刀地坐著,心里卻暗自腹誹,這小安是不是故意的,怎么還不過來,一泡屎也不至于拉這么長時間吧,再牽扯下去,我可擋不住了。
“你這錢一看就來路不明,是不是偷的我就不說了,要想打發走兄弟們,我就給曾舵主和丁老板一個面子,四成,四成我走人。”
”我看你真是窮瘋了,臉不疼了是吧,那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看到小安,約翰笑了,這小子,顯然故意的。
“不同意是吧,好,你牛,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報警。”
“報警,你報試試。”
話音甫落,小安冷著臉走了進來,逼人的寒氣頓時讓屋子里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