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程大姐就去了東山,去時帶著鐵鍬和洋鎬,別看程大姐是個文弱的女子,其實,在沒來港島之前,程大姐在碼頭上干過裝卸工,當然,是輔助扛包。但是,那也攢下了力氣,所以,對于挖一個埋人的坑,還難不倒程大姐。
程大姐一點都不懷疑小安的能力,她相信,小安有好幾種法子能把殺害小叔子雷再義的倆特務給弄到這里來,無論是騙,還是哄,甚至強擄,因為小安有這個本事。
挖好坑的程大姐沒敢在原地待太久,她怕被別人發現了無法解釋,于是,就把工具藏好就回去忙活,她知道,這事不是小事,平白無故少了倆大活人,港發公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哪怕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們干的,憑蘇區長那個德性,肯定也會把地下交通站列為重點懷疑的目標,為了地下交通站的安全,程大姐不得小心再小心。
當然,若沒有過硬的證據,蘇區長也不能拿大新公司怎么著,畢竟,這不是他的地盤,想動大新公司,并沒有那么容易,除非來陰的,可是,大家都在一個水平線上,你能來陰的我也能,所以,這也是各國的情報機構互相斗而不破的原因。
撕破臉,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得到小安的信息后,程大姐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騎著車子就往西奔去。
為了掩蓋她的行蹤,程大姐先是往西行了一段路程,然后從另一條街折轉,換了早已備好的外套,并且戴了一頂男式的帽子,這才直奔東山而去。
這么做的好處就是讓港發的人查不到,或者能證實她跟此事毫無瓜葛,畢竟,她往西去有事,證明人也有。
這么做全是和小安合計后的結果,港發公司除非開了天眼,下午即能發現被害的王長根和李滿,否則,等幾天或者十幾天,神仙也查不到是誰所為了。
程大姐還有一個天然的優勢,那就是,敵人不會懷疑她,一個弱女子,就是再有本事,要想一對二干掉倆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務,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根本不可能的事。
至于,地下交通站的其他人員,凡是他們掌握的,全都沒有動手的時間和理由。
當然,這是建立在敵人發現王長根和李滿尸體的情況下。
假如,敵人發現不了,只能按照失蹤處理,根本想不到王長根和李滿此刻已經變成死尸被深埋在東山腳下的樹林里了。
小安的計劃,適當的再散發一些謠,就說王長根和李滿無意間抓住了盜竊港發公司保險柜的盜賊,但是,倆人見財起意,把贓物捕獲后把盜賊殺了,然后倆人不知所蹤。
這么一大筆錢,足以讓很多人動心,包括王長根和李滿。
當時,程大姐暗自吃驚于小安的心思,這么年輕,計謀卻堪比老江湖,一個簡單的復仇,竟然能被他設計的如此完美,毫無破綻不說,還讓地下交通站免于被懷疑,程大姐真心想把小安留在港島,可是,轉念一想,她又打消了那個念頭,這樣的人才,地下交通站留不住。
那邊,程大姐藏在樹林里,只等著殺害小叔子雷在衣的倆特務上鉤,這邊,王長根和李滿屁顛顛地輪換著把小安往東山帶。
說是山,其實是個土山包,早年采石留下的石塘坑因為淹死過人,所以,平時很少有人來,這倒也方便了程大姐,不然還真的擔心被別人發現。
王長根和李滿興奮地滿臉通紅,他倆毫不懷疑小安口中的江洋大盜把偷來的大筆錢財埋到了東山,要是他倆,面對這么一大筆巨款也會先藏起來再說,就是再想花,也得等風聲消停了,否則,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有命偷,沒命花的事肯定不能干。
小安悠哉悠哉地坐在李滿的車后座上,心中卻一點憐憫都沒有,因為,這倆是組織的死敵,既然他們對待組織的人毫無憐憫,自己對他們但凡有一絲的憐憫就是對自己同志的不尊重。可以這么說,這倆人的手上沾滿了同志們的鮮血,除掉他們就是為同志們報仇。
二里多地很快就到了,再加上王長根和李滿都卯足了勁。
看著眼前的青山,王長根和李滿一籌莫展,這么茂密的樹林,誰知道盜賊會把錢財藏到哪里去,笨心眼想想,也得很隱秘,若是輕易被找到,除非倆盜賊的腦子被驢踢了,能把港發公司的保險柜給開了,這倆盜賊肯定不傻。
“這到哪里去找。”
王長根自自語,其實,也是說給小安聽。
“是呢,這漫山遍野都是樹,可不好找。”
李滿附和道,雙眼四下里打量,眼神中包含希望的貪婪。
“別愁,這么一大筆錢,要是輕易的能找到,你倆覺得可能么?你倆不想找就回去,我自己找,我找到了就沒你倆的份了,哈哈,那可是一大筆錢啊,蘇區長一高興,說不定分我一半,一半,我也發了。”
小安不屑地說道,他知道,這倆人肯定不會走,所以,再用語刺激一下,只要進了這樹林子,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這倆人綁一起,也不夠他一只胳膊打。
王長根和李滿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個意思,哪能回去呢,這么好的機會豈能錯過,要是他們回去了,這家伙要是找到了,那就沒他們什么事了,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打死也不能回去,除非傻實心了,出來不就是抓盜賊的么,如今,盜賊,贓物就在眼前,別說讓他們走,就是打著也不能走,賴也要賴這里。
“我倆不是那意思,正琢磨這錢他們會藏在哪里呢。”
王長根討好地說道,眼珠子卻鼓溜溜地掃視著眼前的樹林子。
“對,聽你的,咱找找唄。”
李滿附和道,九十九步都走了,哪還差這一哆嗦,不就是個小樹林么,找唄。
小安微微一笑,他算準了這倆貨肯定不愿意回去,好,既然你們不愿意回去,那就怨不得我了。
“那咱分開找,咋樣?誰找到了誰喊一聲。”
王長根和李滿想了想,點點頭,三個人在一起找,肯定不如分開了找,他這邊倆人,也不怕這家伙找到了不告訴他們,畢竟,他們可是腰里有槍,再說,港發公司的人何曾怕過別人,港島的警察又怎地。
“我去那里,你倆去那邊。”
“我先聲明,這錢是港發公司的錢,就是你先找到了你也得交出來,當然,也不會讓你白撈忙,肯定會給你獎勵的,但是,一旦你找到了不說,可別怪我倆不客氣了。”
說著,王長根拍了拍腰間的手槍,威脅的意味很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