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幫也罷,漕幫也罷,多數是混窮的弟兄,我覺得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有事大家商量著來么,你退一步,我退一步的事,黃師傅,你看怎樣?”
小安是真的不希望兩幫繼續火拼下去,仇恨會越積越深,那樣的結果只會兩敗俱傷,沒有勝者。
作為漕幫的一員,他更不能眼看著漕幫遭受損失無動于衷,否則,對不起漕幫的眾位兄弟,也對不住老爺子對自己的厚愛,不知道便罷,知道了,小安當然不能坐視不管,化干戈為玉帛,于雙方都有利。
“好吧,那就談談唄,你說怎么談?”
黃文雄無可奈何,自己可是答應過的,只要對方贏了大塊頭潮汕幫就坐下來談,如今,大塊頭敗了,自己不能而無信,更何況本來他老早就想談了,若不是被所謂的民意裹挾,哪還能讓兩幫之爭愈演愈烈,直至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畢竟他潮汕幫面對的可是天下第一大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驗證了吧,人家隨便出來一個人就把他潮汕幫最厲害的打手秒成渣渣,打是沒法打了,不談也不成了。
“談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談好的,黃師傅,你看這樣可好,雙方的人都退了,天也不早了,忙了一天都累了,你和曾舵主約個合適的時間,找家酒樓,一邊吃一邊談,有事大家做,有錢大家賺,你看可好?”
對方語氣謙恭,提出來的方法又十分可行,黃文雄想了想當即點頭答應,若自己這邊再不識好歹,那真的是無藥可救了,于雙方都有利的事情,不用匯報給幫主,他這個副幫主就能決定。
“好,就按照你說的來,那明日怎么樣,麥道禮路上的宏發酒樓,擺兩桌,潮汕幫一桌,漕幫一桌,潮汕幫買單。”
“一頓飯而已,黃幫主不必客氣,坐下來談,也是漕幫提議的,既然是漕幫提議的,那就由漕幫來操持,漕幫再不濟,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曾舵主當然不甘示弱,一是不想欠潮汕幫一個人情,二是也讓小安看看,他這安排合理不,這也是個態度問題,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談的時候就不太好據理力爭了,一頓飯換個心里優勢,可謂很劃得來。
于是,雙方各自散去,方才還鬧哄哄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是小安有一事不明,漕幫和潮汕幫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港島的警察怎會無動于衷,甚至一個警察都不曾出現,難道他們也知道趨利避害,裝作不知道,直至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了,才采取強制措施,該抓的抓,該關的關。
解決了漕幫與潮汕幫的紛爭,小安把曾友偉叫到一邊,這才把自己的來意說了,曾友偉至此不再懷疑小安的身份,只憑打敗大塊頭那幾招,曾友偉毫不懷疑老爺子的眼光,如此恐怖的身手,只怕當今江湖沒有幾個人能對付的了。
天色已晚,曾友偉誠懇挽留小安住下,其實,他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總舵的情況,以防下次再犯這樣的錯誤。
小安思忖了一下,就答應了,同時讓曾友偉挑選六個機靈的小伙子,幫他辦點事,至于什么事,小安沒說,曾友偉也不敢問,但是他敢肯定,這事不小,也更敢肯定,小安不會害漕幫。
曾友偉心里已經把小安當做新幫主了,只是,他沒想到,眼前這文質彬彬,像個教書先生一樣的李先生并不是他的真實面目,若是知道小安的真實面目,只怕更嚇他一大跳,一個文質彬彬的先生一般的人都已經令他吃驚不已了,若知道這文質彬彬的先生并不是他真實的面目,他真實的面目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只怕他的眼珠子能驚掉,更別說下巴了。
曾友偉按照小安的標準讓人安排下去,然后又吩咐廚房準備宵夜,鬧騰了這一通,基本上都餓了,當然,這也是巴結新幫主的絕佳機會,曾友偉當然不能錯過,能混到舵主之位的沒有一個傻子,傻子也做不了舵主。
小安因為有求于人,對于曾友偉的刻意討好,并沒表現出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反倒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曾友偉聊著,以致于曾友偉心里暗暗歡喜,直夸老幫主有眼光。
幾人聊得正熱絡著,外邊跑進來一個小伙子,口中大叫不好了,不好了。
曾友偉很不悅,新幫主在此呢,你小子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原來,這潮汕幫明著一套,暗著一套。
一路人去跟漕幫的人火拼,一路人綁了倆老外,栽贓漕幫,然后借警方的手打壓漕幫。
曾友偉的臉色很難看,不用說,這是被人陰了,被人陰了還不自知,當著新幫主的面,你說讓他如何坐得住。
“他媽的,我就知道這潮汕幫沒屙好屎。”
小安老神在在地坐著,臉色是那種波瀾不驚的表情,他覺得,警察來了又怎樣,栽贓你得有證據,沒有證據,漕幫也不是軟柿子,誰想捏吧誰捏吧,有他在,誰捏就讓誰付出代價,他相信,就是張老爺子在,也不會說他什么。
“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警察呢?”
“警察就在外邊了,怎么辦?”
曾友偉恨得牙根發癢,看向小安的眼神就多了一層內容,意思似乎在說,你的好意使水里了,你想著化干戈為玉帛,對方卻想著挖坑埋人呢。
小安覺得沒那么簡單,這短短的時間里,黃文雄想挖坑也不是那么容易好挖的,更大的可能是他們做了兩手準備,黃文雄這一撥是明的,另一撥是暗的,明的還沒來及告知暗的,暗的就同時下手了。
小安笑了,站起身說:“我去看看。”
曾友偉當然不能讓新幫主一個人去啊,于是也站起了身。
曾友偉站起身,那幾個香主也都跟著站起身。
有人報警,漕幫的人綁了倆老外,所以,作為良好市民,目擊者就報了警。
小安暗自發笑,這栽贓的技術也太過拙劣了吧,更可笑的是報警的市民是怎么知道綁匪是漕幫的人的。
問題是,警察還深信不疑,這不,帶著倆警察上門來了。
“既然警官說綁匪綁了兩個外國人,那得有證據吧,或者說,綁匪把人綁到哪里去了,總不能就憑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兩句話你就斷定是漕幫的人所為吧,我相信港島的警察不是吃白飯的,定會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