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下意識地問道,問完了又悚然一驚,不該表現得這么迫不及待的。
“你問這個干什么?這是組織機密。”
閻王打了個哈欠,突然涌上來的困意讓他還沒有意識到被眼前這個大龍下了藥。
“我就隨便說說,事關重大,我怕耽誤正事。”
閻王搖搖頭,只覺得有些迷糊,但是,他還是起身去拿書架上的書,以往困的時候他就看書提神,他知道,此刻不是睡覺的時候。
可是,就在閻王彎腰低頭拿書的時候,大龍動手了,他抓起書架上的石頭對著閻王的后腦勺就是狠狠一下子。
大龍知道,要從閻王的口中問出取款憑證的下落,那是根本不可能,既然取款憑證不在他身上,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這屋里某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著,只要藏在這屋里,他就有信心找到。
打倒閻王,大龍把石頭放回原處,他知道,這一下足夠要閻王的命。
大龍把整個屋子翻了一遍,也沒找到取款憑證,他甚至把墻上那頂帽子拿下來看了看,也沒看出什么異常出來。
大龍不死心,又重新搜查,終于,在窗臺上的鏡子后邊發現一張照片,一張閻王和小金鳳的合照。
大龍感覺照片里的女人有些面熟,竟然跟他去過的戲院里見過的那個叫小金鳳的名角有些像,再聯想閻王去那里看過戲,大龍頓時明白了,這小金鳳也是閻王的同伙。
大龍揣了那張照片就出門了,既然閻王沒有把取款憑證放在這里,那取款憑證最大的可能就在小金鳳那里,女人心細,任誰也不會懷疑。
這閻王的心思不可謂不縝密,可是,作為馮寶桐親自培養出的頂尖特務,冷箭還是覺得小看了對方對信仰的忠誠。本以為已經獲得了閻王的信任,可到頭來,那取款憑證竟然不告訴他。
冷箭揣著那張照片直奔小金鳳所在的戲院,可是,他不知道,過了接頭時間的小金鳳沒見到閻王前來接頭,她已經在半小時前化妝后撤離了,至于她去了哪里,沒有一個人知道。
沒能從花旗銀行找到取款憑證,馮寶桐倒是不著急,這說明那筆錢還在。既然錢還在,他就不愁,無非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冷箭卻不這樣想,他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但是,又說不出來。
馮寶桐告訴冷箭,他準備回南京了,這邊的事就交給他了,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就去找顧福明。
但是,他希望冷箭能在回南京前找到那筆巨款。
馮寶桐當然不能說那是他晉級中候補的資本。
冷箭想到了一個法子,可是,隨即又被自己否定了,潛入銀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花旗銀行的地下金庫,那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那么,這事只能找花旗銀行廣州的總經理威廉姆斯。
也許看出了冷箭的心思,馮寶桐敲著膝蓋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就找那個老外,花錢也行,這點小錢比起那筆大錢還是劃得來的。”
冷箭接受了馮寶桐的建議,也只能接受,因為他想的法子跟馮寶桐的想法一樣。
但是,化名大龍的冷箭不知道,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從南京傳回的消息證實了小安的猜測,羅老師一條線,王冬一條線,兩條線反饋的結果一樣,那就是暑假寒假的時候,前段時間被捕后不知所蹤的陳龍并沒有待在南京,去了哪里,不知道。
晚上,小安在路上攔住了大龍。
“陳龍。”
大龍眼中閃過一抹寒芒,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直接叫出了他的本名,而他的本名卻是絕密。
“沒想到吧,你自以為隱藏的很好。”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我叫大龍,姓黃。”
“你不承認沒關系,但是你就是陳龍,南京六合人,此前是金陵大學的學生。”
大龍,冷箭,真實的陳龍當場呆住了。
“你化名大龍潛入組織,從去年夏天暑假開始,因為你,篾匠犧牲了,閻王情報小組也犧牲了,這都是你的功勞,我說的沒錯吧。”
“小子,你知道的還不少呢。”
大龍陰惻惻地說道,心中卻動了殺機,這人知道的太多,留不得。
白天,王冬回話,小安讓他幫忙調查的事情有了結果,這個小安口中的大龍就是前些日子失蹤的陳龍。
馮寶桐的陰謀不可謂不深,這邊在廣州下套,那邊開始布局南京的事情,可是,他萬萬沒有料到,小安會出現在廣州。
小安明白了,這都是馮寶桐的陰謀,借著陳龍打入地下黨的機會抓了,然后秘密排到廣州執行任務,等這邊任務完成了,那邊再借口放人,一舉兩得,還能獲得組織的信賴,無形中對陳龍的潛伏增加了保險。
“我是怎么知道?你失蹤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王前來放出來了,你為什么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出現在廣州,一大個活人,平白無故消失了,學校不知道,家里不知道,你隱藏的可夠深的,可惜,馮寶桐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不該對我下手。”
“對你下手?”
“對,我去六合調查你的情況時,他竟然派人跟蹤我,還要殺人滅口,可惜,他的人殺不了我。”
“他的人殺不了你,我未必殺不了你。”
說著,陳龍欺身而上,一出手就是殺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