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銀行的人說必須要有剩下的半張,兩張對上了人家才給開299號寄存柜。”
“那另外一半呢?”
“我不知道,閻王告訴我另一半在別的同志手里,在誰手里,我不知道。”
“那我先看看有沒有這半張。”
那人起身去了里間,把鏡子拿回來,當著小金鳳的面拆下后邊的封擋,果真看到半張戲票。
“咋樣,我沒騙你吧。”
“那半張在誰手里你真不知道?”
小金鳳搖搖頭。
“要是知道了我早就把錢取出來了,然后遠走高飛。”
那人看了小金鳳足足有半分鐘,然后笑了。
“你有這想法不錯,要么,等我取了那錢帶著你一起遠走高飛。”
小金鳳看著對方,也笑了。
“別騙我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戲子,在你們眼里,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不是么?”
那人點點頭,似乎很認同小金鳳的話,確實,他心中就是這么想的。
“說實話,唱戲又不缺吃缺喝,你還是名角,你不該被他蒙騙。”
小金鳳冷哼一聲道:“他沒有騙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人嗤一笑,似乎不相信。
“愚蠢的女人,他對你只有利用。”
“我愿意,你管得著么!”
那人為之氣結,愣了一下問道:“有沒有暗語什么的?”
小金鳳搖搖頭。
“那你從鄉下回來后沒去銀行取錢?”
“你這話問得很愚蠢,我取錢干嘛,先放那里不好么。”
“也對,再說,那錢也不是你的錢,你只怕沒有動用它的權力。”
“知道就好,廢話可不少。”
那人并沒有生氣,看著小金鳳笑了,然后走了,并且帶上了門。
小金鳳看著自己被捆得結實的手腳,苦笑了一下,果真沒出小安所料,敵人對那筆巨款還念念不忘,殊不知,這筆巨款早就被取走了,別說半張戲票,你就是一張也屁都聞不到了。
小安一直在花旗銀行的休息區等著了,他毫不懷疑,敵人肯定會來。
半杯咖啡喝了三分之一,小安就看到三個人直奔花旗銀行而來,其中中間那個,哪怕化了妝,小安也能認出來,正是那個夜校里見過的大龍,跟馮寶桐暗自會面的墨鏡男。
不遠處,一輛小轎車停在路邊,半開的窗戶里一人正往這邊看過來,一股股淡藍的煙霧從里面飄出來。小安看出,那人很像馮寶桐。
這個老狐貍,原來是他盯著這筆巨款不放啊。
小安暗自冷笑,這馮寶桐的手伸得可夠長的。
化了妝的小安就是個文質彬彬的大公司的職員,他看到那三人上了樓,他放下咖啡就跟了上去。
接待這三人的正是周綺萍。
看到其中一人拿著半張戲票要求取299號寄存柜的物品,她頓時明白了,這伙人肯定是特務,因為之前,這筆巨款已經被她和組織的同志取走了,可笑的是這是三個蠢貨還拿著雞毛當令箭,僅憑半張戲票就要開299號的寄存柜,哪有這個道理。
“對不起先生,取299號寄存柜的物品必須有寄存柜的憑證,您拿這半張戲票,確定不是開玩笑么?”
“我的憑證都在299號柜子里呢,不開柜子我怎么拿得出。”
“對不起先生,要開299號寄存柜必須有憑證,這戲票不是憑證,還請先生不要無理取鬧。”
三人商量了一下,大龍說道:“既然你解決不了,那我就找你們的總經理去。”
“先生慢走。”
周綺萍很職業地說道,嘴角不由地浮上一抹笑意,果真按照小安設計的套路來了。
小安先一步到了威廉姆斯的辦公室,秘書王小姐看小安是陌生面孔,禮貌地攔住小安。
“先生,請問有沒有預約?”
小安笑著搖搖頭。
“你告訴威廉,就說替他討債的來了。”
王小姐不敢怠慢,立馬進去稟報。
“我的朋友,你可來了。”
隨著一陣夸張的聲音傳來,西裝革履的威廉姆斯快步迎了出來,然后一把抱住了小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