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跟了墨鏡男一路,直到這人把所有的宣傳單全部分發完畢,回到他住處為止。
墨鏡男沒有發現身后跟了尾巴,因為,他壓根就發現不了,小安的身手足以躋身當今江湖絕頂高手的前列,要是能輕易的被對方發覺,那可就是笑話了。
再或者,墨鏡男壓根就不會想到有人跟蹤他。
小安記住了這墨鏡男的地址后就回了,他打算趁對方不在家的時候摸摸對方的底細,一方面跟馮寶桐接頭,一方面又混進黨的秘密小組,這人不是叛徒也是內奸。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墨鏡男是組織的人,奉命潛伏到敵人內部,并且被馮寶桐重用,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小安覺得可能性不大,甚至近乎無。
小安決定仔細探查一下這墨鏡男的底細,無論是敵人,還是同志,外在的敵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內奸,閻王同志的犧牲很大的可能就是因為內奸的里應外合,導致閻王情報小組被敵人破壞,不然,憑敵人,未必能傷閻王一分一毫。
小安一方面為閻王情報小組的犧牲惋惜,另一方面為敵人的殘暴憤恨不已,查清楚墨鏡男的真實身份,成了小安當前的頭等大事,看著墨鏡男亮燈的窗戶,小安暗下決心,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假如,墨鏡男是組織安插在敵人心臟的奇兵,那小安就好好的幫助他,坐穩,做強,否則,不介意除掉他,替組織,也替閻王。
小安沒有急著去農夫那里核實墨鏡男的身份,農夫作為起義的總指揮之一,手上事情千頭萬緒,未必知道墨鏡男這個人,畢竟組織遭到嚴重破壞,革命進入低潮,相互之間聯系都是單線聯系,所以,小安先摸摸對方的底細,看能不能從他的住處找到小安想要的東西。
第二日,一早,小安就到了墨鏡男家附近,墨鏡男還在,小安沒有貿然進去,而是等到墨鏡男騎著車子急匆匆走了,小安這才趁四下無人之際翻墻而過。
這是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只一間屋子,簡陋的很,不過,倒很符合墨鏡男這個革命青年的身份,要是住在豪華的富人區,他的身份倒值得懷疑了,除非,他是故意的。用這樣一處破敗的小屋,掩蓋他的身份,實在是再合適不過,革命的青年,革命青年的身份,任誰見到了都不會覺得突兀,更不會覺得不合適。
一念至此,小安不由地對這墨鏡男多了一份欽佩,做臥底,做得這么小心,確實不一般,哪怕他是敵人。
一把小小的鐵鎖難不倒小安,他掏出鐵絲一下子就給捅開了,開這老式的鐵鎖實在沒技術含量,有時候甚至一使勁都能給拽開,顯然,這墨鏡男也不怕被偷。
慢慢開了門,小安打量了一下這一覽無余的屋內擺設,不得不說,很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之外,竟然沒有多余的家具。
桌上幾本書,除了三本小說之外,竟然有一本大學的課本。
這人是誰,什么身份,叫啥名字,從屋內擺設看不出來,也得不到答案。
顯然,這個人做足了功課,任何人都挑不出他的毛病。
假如,假如這墨鏡男是馮寶桐安插在組織內的特務,那么就說明,這馮寶桐有這計劃不是一天兩天了,否則,憑墨鏡男不可能這么快就獲得組織的信任,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夜校的學生那么多,能有機會接觸印刷廠,足以說明,這墨鏡男非同一般。
小安并沒有從墨鏡男的住處找出他想要的東西,或者說并沒有能證明墨鏡男真實身份的東西,這人掩蓋的很好,好的甚至讓小安懷疑,這是故意為之還是本來就很干凈。
那么,他出現在馮寶桐的屋子,這是什么情況。
小安需要知道墨鏡男在組織內的身份,當然,這得問農夫。
小安給泥瓦匠留下急需接頭的信號,然后就回了飯店等著,農夫那里不能常去,為了安全起見,小安跟泥瓦匠定好了接頭的暗號。
沒多久,泥瓦匠來了,約小安在飯店的大堂碰頭。
一聽說那個廠子的名字,泥瓦匠頓時神情一凜,這個秘密竟然被這小子這么快就知道了,他不由地對小安刮目相看,這小子,得虧是自己的同志,要是敵人,那還了得。
恒盛紡織廠是組織僅有的大型秘密據點,舉辦夜校,培訓進步青年,兼管組織宣傳品的印刷等,可謂是秘密中的秘密,就是組織的內的人也是知之有限,這小安出去一趟竟然摸透了,這實在太嚇人。
得知讓小安請求把他按插進去時,泥瓦匠沉思了一下,這事他做不了主。
“這個,我得向農夫同志請示。”
作為組織在廣州僅存的唯一的印刷點,這個廠子的秘密僅有有限的幾個高層知道,泥瓦匠沒有權利輕易的答應,倒不是不相信小安,而是組織程序,任何一個進入印刷廠的人都必須經過嚴格的核實,再經批準。
“那你盡快,越快越好。”
小安說道,此時的隱約有種感覺,這墨鏡男的身份不一般,既然能通過組織審查嗎,足以說明兩件事,要么這人沒事,要么有事,而且很大。
“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這么短的時間里竟然觸摸到這么機密的事情,小安的本領由不得的泥瓦匠不佩服,但是,慎重起見,必須請示農夫,這并不是不相信小安,而是這事突然讓泥瓦匠得出一個結論,這秘密據點也不安全了,至于這小子什么用意,不問也猜得出,這印刷廠有問題。
印刷廠有什么問題,泥瓦匠想不出,因為在他看來,要是有問題的話早就被查封了,哪還會留到現如今。那么,只能是有人有問題。
一念至此,泥瓦匠的汗就下來了,他知道,若是被敵人知道恒盛廠的地底細,組織面臨的局面將會更加的艱難,損失將會不可估量。
小安搖搖頭,沒有查清楚墨鏡男的身份之前,他不能輕易的說出來,倒不是懷疑泥瓦匠,而是覺得現在還是不是時候。更何況,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利于他暗地里調查,他怕知情者一個不小心被墨鏡男發現,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你等著,有了確切的回復我會打電話給你。”
泥瓦匠走后,小安找到小金鳳,讓她安心待著,此刻,敵人正滿大街的搜捕她呢,這個時候出去無異于自投羅網,這白云飯店的好處就是沒有人輕易的上門搜查。當然,小安也不怕,小金鳳住進來的時候用的并不是小金鳳這個名字,不見到本人,誰也不知道小金鳳就住在這白云飯店,敵人的眼皮底下。
更何況,在吧臺登記之前,小金鳳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容貌。作為一個名角,化妝的本事一般人趕不上,說起來跟小安的易容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這倒省了小安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