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飯店外來了兩輛小汽車,下來一大幫人,足有七八個之多,氣勢也是大得很,沒等前邊的車停穩,后邊的車里就跳下來四個人,上去就把前邊的車給圍住了,其中一個保鏢模樣的人一手拉開車門,一手護在上門上方,隨后一個梳著大背頭的老板模樣的人很有氣勢地下來了。
一行七個人,簇擁著那個老板模樣的人直奔二樓包間,把個伙計嚇得閃在一邊不敢語。
七個人剛上二樓,外邊又來了一輛小汽車,兩個保鏢一樣的人攙扶著一個腿腳不靈便的中年人也上了二樓,看樣子,跟之前的人是一伙的。
大廳的食客交頭接耳,話題無不是方才上去的那兩伙人。
“這人是誰,派頭可不小啊。”
小安來了興趣,這么招搖的人物只怕陶省長也自愧不如。
“一無賴而已。”
掌柜的不屑地說道,眼神里全是蔑視。
“廣州城有名的無賴,仗著堂弟是師長,到處坑蒙拐騙。”
屠夫跟著補充道,眼神中全是鄙夷,顯然,這貨在掌柜和屠夫的心中不咋地。
“無賴?無賴還這么囂張?沒天理了啊。”
小安不解地問道,按照常理,無賴可不是這個陣仗,這個陣仗,那可是無賴中的天花板了,無賴能無賴到這個水平,那也算是有本事了。
死豬不怕開水燙,說的應該就是這種人了。
“說這人名聲不好,不過,這人不坑小老百姓,他坑的都是大公司,大老板,說起來這人真有本事和膽量,坑了那么多人,竟然毫發無損,還是照樣吃香的喝辣的,還是這么招搖。”
“有趣,無賴能做到這份上,也算極品了。”
小安笑著說道,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無賴差不多就是無賴屆的狀元了。
“可不是么,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不過,要不是仗著他堂弟,只怕早已珠江里喂魚了,你沒見,那些都是他的打手,這老小子也怕死呢。”
掌柜的笑著說道,這個外號滾刀肉的無賴,可給街頭巷尾的閑人們提供了太多的談資,更有甚者,許多想不勞而獲的家伙甚至把他當成了榜樣。
“倒是個人物呢。”
小安由衷地說道,別管這人好與壞,至少這無賴的本事倒是值得一贊。
“這樣的人物不做也罷。”
掌柜的笑著說道,然后輕輕抿了一口茶。他不知道,花旗銀行的經理威廉姆斯就是因為被這滾刀肉氣得,所以才拒絕了給他簽字,要不是小安,只怕得等一等了。
小安起了好奇心,不知道這外號滾刀肉的老賴會不會賴賬。
掌柜的哪里知曉小安的想法,看他一臉的壞笑,他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沒憋好屁。
小安擦擦嘴站起身,徑直走到王德中跟前。
王德中感覺一個人影擋住了光,一抬頭,嚇了他一跳,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為了掩飾那份恐慌,他尷尬地一笑,解釋道:“我聽說這月滿樓的粵菜地道,所以來嘗嘗。”
小安看著王德中面前的四個菜一壺酒,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就上樓了。
王德中嚇了一身的汗,面對這小子,他沒來由的緊張。
小安就是故意嚇一嚇王德中的,免得這家伙不聽話,潛在意思就是告訴對方,你在哪我都知道,別想著耍花招。
上了樓,小安卻看到一個飯店的伙計面對著墻正無聲的流淚,雙肩一聳一聳的,顯然委屈的很。
這小伙計不大,跟自己年齡相仿,平白無故的在這過道上哭,顯然被客人訓斥或者打罵了。
“咋回事?”
那小伙計看了一眼小安,立馬轉過臉去,他感覺到了羞愧,對方若是個大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對方跟他差不多大。
“有人欺負你?”
那小子執拗地轉過頭,就是不理小安。
“都十好幾了,連人欺負你都不敢說,活該被欺負。”
小安的激將法讓他小伙計滿臉的憤恨和不甘,可是,也就一瞬間的事,隨即又褪去了,對方人多勢眾,他一個小伙計哪里惹得起,別說罵他兩句了,就是打他一頓他又能如何,更何況老板交代過,咱們干的就是這受氣的買賣,吃點虧,受點氣算什么。
小安沒有因為小伙計的奴性而生氣,相反,激起了他的正義感,于是他拍拍小伙計的肩膀道:“你只需要告訴我是誰欺負你就行,你可別連這都不敢說吧。”
小伙計看到跟自己年齡相仿的這家伙一臉的真誠,他猶豫了一下,指指對面的包廂輕聲說道:“坐在上菜口的那個家伙嫌我慢,不光罵我,還打了我一巴掌。”
正好,有伙計端著菜品過來,小安上前接過來,對小伙計笑笑。
“我替你送進去。”
送菜的伙計以為小安是這個叫小順的小伙計的伙伴,任由小安接過盤子,然后快步離開,他知道這個包廂的人不好惹,怠慢了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小安端著菜進了包廂,他看到正對門坐著的正是他見過的外號滾刀肉的老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