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隆中像兔子一樣逃竄時,小安從走廊那頭追了過去,憑小安的本事,只要他想,這清水隆中就逃不脫,之所以不想抓他,就是讓他帶路。
清水隆中不愧是資深特工,出了醫院,混進人流中,他很快就變成了行人的一份子,長相普通的他此時有了天然的隱身術,看他長相,看他穿著,誰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是個日本特工。
可是,這難不倒小安。深諳追蹤術的小安看那日本殺手就像看一個透明人,饒是那家伙謹小慎微,不時變換路線,小安還是能輕易地跟著他,而不被對方發現。此時,不得不提起苗南拳和花四爺幾個,正是他們不吝一生的絕學全部教授給了小安,才讓小安年紀輕輕就有了逆天的本領,正所謂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你會站得更高,走得更遠。
小安一前一后跟隨清水隆中出了醫院,清水隆中在前,小安在后,順著大街往火車站方向奔去,跟清水隆中有意無意地往身后回頭相比,馬路另一側的小安就像一個無所事事的家伙。
高超的盯人術一定是讓被盯梢的人感覺不到被盯梢,而低劣的盯梢很快就會被發現。清水隆中沒能從身后發笑盯梢的人,這讓不由地生出一些自滿和不屑,這幫支那豬,哼,想抓住我,做夢去吧。
清水隆中根本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馬路對面的半大小子看在眼里,再說,就是清水隆中看到了小安,他也不會懷疑,在他的認知里,這么大的小子只是個學生,跟盯梢無關,更何況哪怕是個盯梢的他也不怕,倆警察都沒能拿他咋樣,這個半大小子又能如何。
清水隆中一邊逃一邊思忖,這支那豬似乎也有腦殼好用的人,不能不會布下這口袋陣讓他往里鉆,計謀是好計謀,可惜執行的人不力,愣是讓他給逃脫了,一念至此,清水隆中忍不住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太他媽的刺激,太他媽的自豪了,清水隆中自認為,這是他到中國的第三個年頭以來經歷最兇險的一次,值得慶幸的是他逃脫了,只是,他不知道長官佐藤沖咋樣了,這是唯一的遺憾。
過了一條街,清水隆中就慢慢放下了戒心,在醫院里,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都能逃脫,都到這個地段了,肯定也追不上,自己倒是多心了。
小安跟著清水隆中,只要在自己的視線里,那個日本特工就跑不了,小安有這個把握。
眼看著那個日本特工進了一家名叫悅來客棧的旅館,小安又守在外邊等了一會,這才踱進旅館。
高橋勇二和水谷良成回來的早,他倆都沒能從醫院打探到任何一點有關佐藤沖的消息,無奈之下,倆人只好回來,也是一前一后進的門,比清水隆中早不了多少。
看到清水隆中,倆人站起身,幾乎同時發問,得知清水隆中探查到佐藤沖的消息后,倆人都露出欣喜的神色,畢竟有消息比沒消息好。
清水隆中接下來的話卻讓高橋勇二和水谷良成的心一沉,無不替清水隆中慶幸,換做他倆,未必能這么快脫身,很大的可能是被支那警察俘獲。
“這支那警察里有高人吶。”
清水隆中心有余悸地說道,若不是下手果斷,應對得力,只怕已經在徐州警察局的黑屋子里關著了。
“那佐藤長官呢?”
高橋勇二問道,能布下如此的棋局,拿佐藤長官當幌子,那佐藤沖肯定在人家的手心里攥著,至于傷勢如何,作為下屬,理應關心,否則傳出去很可能受到處罰,再說,也會影響以后的晉升,誰會用一個不知關心長官的下屬啊,所以,于公于私高橋勇二都得表現出他的關心和忠誠。
清水隆中搖搖頭,他確實沒見到佐藤沖,至于佐藤聰是生是死,他也毫不知情。
“那我們下一步咋辦?”
水谷良成問道,而且這也是擺在三人面前的首要問題。
清水隆中示意坐下來說,其實他也在考慮,人家既然布了口袋讓他們往里鉆,再去的結果還是一樣,更何況不知道佐藤沖的具體位置,盲動的結果肯定是被抓,他們的職業也不允許這么冒險。
“要么我們來硬的,搶。”
高橋勇二提議,既然敵人布下天羅地網,搶才是唯一的法子。
清水隆中和水谷良成都不贊成搶,但是卻贊成把事鬧大一點,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好過,你們徐州的警察不是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上鉤么,那我們就給你來個大驚喜。
這三個日本人的腦回路跟酒井的一樣,都想制造點恐慌,只不過一個是找回點臉面,另一個是給警方添點堵,算是對自己差點被抓的一個回應。
三個人商量了一會,那就是拿警察出氣,此時的他們已經完全相信,滅掉酒井小隊的行為乃警察所為,幫派沒有那個實力,也沒有那個理由。
凡事都需要理由,沒有理由也是理由,警察不需要理由。
警察的理由也可以是維護治安,治安當然包括政權的安危,這酒井小組肯定觸犯了當地的警方,不然不會被團滅,這是清水隆中三人得出的理由,除此之外,他們實在想不出這徐州的警方會有什么理由這么做,畢竟風險不小。
既然三人都同意,剩下的就是什么時候動手,最后三人決定,天黑后就動手,那樣便于撤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