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竹筷子幾乎穿透兩人的手背,不疼才怪。兩個家伙哇哇叫著,顯然亂了方寸,這沒入手背的筷子,拔不是,不拔也不是。
鎮江北可納悶壞了,這倆家伙好好的叫啥啊,見了鬼一般,可是定睛看時,才發覺異常,這什么情況,怎么有筷子把張三王五的手背給插傷了,沒見這小子出手啊,他媽的,誰這么厲害,這是什么功夫,我操,太嚇人了吧,筷子怎么跟箭一樣。
小安上前,一手一個把兩個家伙扯到一邊,護住了賣唱女子和老頭。
兩個家伙疼得哇哇叫,眼看著筷子卻束手無策,不敢拔呀,不碰就鉆心的疼,碰了更疼。
鎮江北不愧混江湖的,他一聲不吭地看著小安,看了足足好一會,這才咬著道:“走。”
鎮江北知道碰到硬茬子了,他惹不起的硬茬子,兩根筷子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底線毫無察覺地插進他的兩手下手面上,這功夫他聽說過,沒見過,他知道憑己方三人搞不掂,再搞下去說不定自己手面上也得插筷子。鎮江北之所以被稱為鎮江北,并不是一味的耍橫恃強,他還知道審時度勢,苗頭不對就變方向,搞不過硬搞,那不是英雄,那是愚蠢,而鎮江北自信不是個蠢人。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小安一閃身就擋住了鎮江北三個,最主要的是沒搞到錢呢,做了錯事就得受到懲罰,你鎮江北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那么容易,這雖說是你的地盤,但是并不是你說了都算的。
鎮江北被驚得目瞪口呆,這小子什么來路,咋這么快啊,沒見動作啊,操,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江湖高手吧。干的就是刀頭舔血的行當,可鎮江北知道,自己充其量只是個混混,大一些的混混而已,離傳說中的江湖遠著呢,但這并影響他們以一種崇敬的心態聊起傳說中的江湖上的武功高手,那幾乎成了他們心中的一個執念,恨不得自己就是個高手。
“我沒讓你走呢。”小安說道,語氣輕慢的很。
鎮江北被驚得目瞪口呆,他手下的張三王五更是被嚇得渾身哆嗦,那樣子就像見到了鬼一般,小安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形如鬼魅,不然哪有那么快的人啊,剛剛明明還在那邊,咋一下子就到了他們前頭,攔住了他們,這也只有傳說中的黑白無常才能做到吧。
“你想怎樣?”鎮江北說出來的話已經變了調,嚇得。
“不想怎樣,我覺得就這么放你們走,不合江湖規矩啊。”小安說道,不知從哪里摸來的筷子在手中不停地把弄,像玩一個玩具,更像戲臺上孫悟空在耍手里的金箍棒,快得簡直令人眼花繚亂。
鎮江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本來都認栽了,結果還是不讓走,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小子想干嘛?
“打碎了盤子怎么算?”
“嚇著了人怎么算?”
“攪了我的心情怎么辦?”
小安一連三個怎么辦,直把鎮江北三個聽得目瞪口呆,更把周圍觀看的食客驚得目瞪口呆,這小子該不是失心瘋了吧,人都走了,服軟了,還攔著不讓走,問出這三個匪夷所思的問題,我操,該不是想讓賠錢的吧,有趣,簡直太有趣了,這面館沒白來,還有這熱鬧看,值了。
鎮江北愣了,闖蕩江湖十來年,還第一次遇到這么奇葩的家伙,說是生瓜蛋子一點都不錯,我都認栽了,你還不依不饒,讓我賠錢,你就不怕我去叫人,我給你錢你敢接么,也不怕撐著自己,惹急了老子,把我幾十個兄弟都叫來,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我讓著你你還以為真怕你了。
“我的話你聽不懂是吧?”小安繼續把玩著筷子,漫不經心地口吻就像在說著玩一樣。
“――”
鎮江北簡直哭笑不得,還有這操作,這不就是江湖上的黑吃黑么,問題你黑吃黑唄,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跟他媽的生意一樣,這太他媽的妖孽了,問題是不帶這么玩的呀,做人留一面,江湖好見面,一點面子都不留,不想在南京地面上混了。
張三和王五也愣了,看看陌生少年,又看看老大鎮江北,他們倒要看看老大咋應對,因為他們可都是受傷了,難道白受了?受傷的事不提,倒提打碎的盤子,還嚇著人,還他的心情,我操,這腦子里裝的啥呀。
盤子碎了怎么算。
嚇著那父女倆怎么算。
在鎮江北看來都好算,盤子好算,那爺倆也好安撫,問題是最后一條,打攪了你的心情,我操,這個也能說出來,你的心情誰知道什么樣,是好是孬,還怨我們打攪了,你這不是平事,你這是找事,看熱鬧的不嫌局大。媽的,看他的意思訛上我了。
”你想怎么辦?“鎮江北咬著牙道,他知道,要不是咬著牙,他真的想抄起凳子砸人了,這小子簡直欺人太甚,而且還在他鎮江北的地盤上。
”我也很好說話,一百大洋,怎么樣,可以吧?”
鎮江北差點沒氣暈,媽的,這年月還有這奇葩的家伙,訛人訛到我鎮江北的頭上了,你功夫好,讓你就讓你了,讓你也不是沒有底線的讓,你都騎到我頭上拉屎了,我在不動一下我鎮江北還是人吧,以后在這片也沒法混了,丟不起那人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