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們都結拜了,為師也不好說什么,希望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男漢子大丈夫,當一諾千金,不能出爾反爾,更不能違反江湖道義,縱使不能除暴安良,也不能做壞人的幫兇。”西煞說道,心中的怨氣也一點點消散。
趙龍怕就怕師父反對,如今師父這么一說他徹底放下心來,他知道自己給師父丟臉了,可跟打敗自己的對手結拜成異姓兄弟,這臉就不算丟,敗在兄弟手下并不丟人。
“謝謝師父。”趙龍真誠地說道。
西煞一擺手,那意思別說那些沒用的,我正在氣頭上呢,回去再收拾你小子。
趙龍苦澀地一笑,他知道,這下子真的把師父的臉給丟盡了,問題丟都丟完了,還能咋地,不像丟東西,丟了還能撿回來,這臉丟了,想撿回來可就難了。
“其實,不光結拜了一個,還有一個大哥。”趙龍說道。
西煞一愣,這也太快了吧,眨眼功夫就桃園三結義了?我他娘的還以為你是老大呢,結果你不是,你只是個老二,能做那小子的大哥是個什么角色,我倒是要看一看,應該不是他的手下敗將吧,要是那樣的話,這大哥當得也太,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大哥?你是老二了?”西煞問道,那少年肯定不能是老二,年齡擺著那里,要是論功夫高低排,不可能,世間拜把子的多了,還從來沒有按功夫高低排的。
“我是老二,小安兄弟是老三。”趙龍說道。
師徒倆正說著,小安和結拜大哥季四海一起過來了,慌得趙龍趕緊引見給師父,天地君師,師父雖然排在最后,但是足見其重要性,俗語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么。
“大哥,小弟,這是我師父。”趙龍把西煞介紹給新結拜的結拜兄弟。
小安和季四海長揖到地,齊齊喊了聲師父。仁兄仁弟的師父也是師父,禮節上理應如此,不能因為年齡大小而忽視,既然磕了頭拜了天地,兄弟就是兄弟,兄弟是師長也是師長,規矩不能亂,哪怕你江湖上再有名氣。
西煞的臉瞬間變了又變,這個季四海,比自己的年齡還大,這讓他不好回應啊,年幼的小安也就算了,比徒弟趙龍還小,問題是季四海,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如今稱呼自己師父,人家敢喊他也不敢答應啊,傳出去人家不得笑話你西煞啊,蹬鼻子上臉了,喊你你就應,江湖規矩不講了?
“季師父,可不敢開玩笑,折煞沙某了。”西煞尷尬地回應道,又是抱拳又是施禮,此刻的他真的沒有一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西煞的煞氣了。
西煞姓沙,江湖名號西煞。
“師父過謙了,我兄弟趙龍的師父就是我的師父,應該的。”季四海說道,一臉的真誠顯然不是假的。
西煞笑得有些尷尬,仔細想想確實夠尷尬的,一個江湖名號不次于你,而且年齡比你大,卻喊你師父,你想,誰會受得了,除非不要臉,而他自詡是個要臉的人。
“這,你叫我老沙吧。”西沙說道。
季四海嘿嘿笑,確實有些好玩,你看這西煞的臉,簡直哭笑不得,至于么,喊你一聲師父那是因為趙龍,既然你是趙龍的師父,應著就是了,哪有那么多的講究,無非是個稱呼而已,喊你師父你又不能長塊肉,我也不能掉塊肉,你看,弄得跟吃藥的樣。
季四海正色道:“既然我跟趙龍兄弟義結金蘭,那他的師父就是我的師父,理當如此,喊你老沙,要是在半日前還能那么喊,自從跟我趙龍兄弟結拜后就不能這么喊了,不合規矩。”
西煞苦著臉道:“你們結拜是你們的事,我不干涉,咱們還是按照江湖規矩,你叫我沙師傅即可,我叫你季師父,你看咋樣?”雖說被季四海尊稱為師父,可西煞也知道,這事當不得真,傳出去人家會說他擺譜,畢竟季四海的名頭和年齡擺在那里,哪怕他跟自己的徒弟結拜為兄弟,那只能說明他們的緣分,而不是他西煞的緣分。
“那我喊你師父沒問題吧?”小安插話道。
“這――”西煞真的犯了難,按理是沒問題,畢竟這個小安年紀這么小,可是人家師父的名頭大啊,自己雖說列在一道一僧一書生之后,問題是自己幾斤幾兩清楚的很,如今這少年又一招贏了自己的徒弟,他真的無話可說了,只感覺怎么說都說不到點子上去,是,還是不是,都是個問題。
“你還是喊我沙師父吧。”西煞艱難地說道,人家僅憑一招就打敗了你辛辛苦苦教授了十幾年的徒弟,你若在人家面前充大尾巴鷹,別說別人了,就是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師父加上姓氏意思就不一樣了,可以說跟在路上向人問路時喊大爺大娘一個意思,而不是真的就是大爺大娘。
“我看你西煞越活越糊涂。”隨著話音,苗南拳走了過來。“不就是個稱呼么,沙師父跟師父不就多了一個字么,這么麻煩干什么,咱都是江湖中人,那些繁文縟節你不嫌煩我還嫌煩呢,你看,趙龍叫我大爺,我不是立馬答應了。”
西煞一怔,這人是誰,咋還說我越活越糊涂呢。雖然不喜歡此人的語,但是他還是表現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因為這話雖說頗為不敬,可總覺得只有近道的人才會這么說。
“您是?”西煞問道。
“還他是,他是誰我告訴你吧。”隨著一聲頗帶玩笑口吻的聲音,老道笑瞇瞇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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