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這樣的態度,讓陳灼華很難不生出幾分好感,收下了這枚玉簡,真誠道謝:“多謝道友。”
觀大千世界之景,悟超脫神州之道。
陳灼華要走的路,首先就是要看清真正的世界,方可掃除前方的重重迷霧,尋到適合自己的正確方向。
“我有一事請求。”
潘然如此友好,既是對陳灼華有著難以壓制的敬畏感,也是帶有著目的性。
不久前,他與陸寒生等人交鋒之時,以‘孤’自稱。此時和陳灼華面對面交談,滔天煞氣被壓在了體內,磅礴君威溫和如水,不起波瀾。
陳灼華微笑道:“請說。”
“我入神州便知曉了閣下,原以為是世俗愚昧,不知大帝意味著什么,才會將閣下與大帝相提并論。今日一見,方知是我見識淺薄,如同井底之蛙。”
潘然的這番話,完全認可了陳灼華的風采,自愧不如。他很實在,承認自己最開始沒把陳灼華當回事。
他繼續說:“我想與閣下試上一劍,不知可否?”
身處此地,潘然的靈魂深處產生了一陣悸動,自知與陳灼華一戰,絕無獲勝的可能性。
明知結果,他還是想和陳灼華碰一下,切身感受陳灼華的強大,以及直面內心的忌憚,不容有絲毫退縮。
求道者,應當迎難而上,不因任何磨難而退步。
為此,可以舍棄生命,無怨無悔。
潘然能夠走到今天,自知殺孽過重,不管最后是怎樣的下場,都當坦然面對。
“可!”
這樣的要求,陳灼華豈會拒絕之理。
聽到了陳灼華的同意,潘然緊繃的面容顯露出了一道笑意。
“劍名碧塵。”
接著,潘然將青銅劍橫在了身前,輕輕放在腿上。垂眸撫摸,追憶過往。
“我自幼習劍,以殺證道,所殺生靈數以億萬計。粗略一算,已經活了五萬八千余年。”
身為劍修,唯有在最認真的時刻,才會自我介紹一番,還要鄭重說出寶劍的名字。
這是尊重對手,也是尊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