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十年來盡心做事的份上,我贈你一字。”
陳灼華是一個比較重情義的人。
清空桌上之物,筆墨伺候。
只見陳灼華提起了墨筆,于紙上輕輕一劃。
寫出了一個‘一’字。
此字看似簡單,卻蘊含極致之意。
好似一柄鋒利的劍,上能刺破蒼穹,下能直達九幽。氣勢凌厲,足可分裂星海。
萬物之始,包羅萬象。
看到紙上之字的第一眼,蘇淺然的瞳孔猛然收縮。恍惚間,她跌落到了一處看不到邊界的汪洋大海之中,浪潮滔天,仿若能蓋壓這片天空,自身則如一葉浮萍,飄蕩于海面之上,隨時有可能被一點浪花壓垮。
強烈的窒息感撲面而來,令蘇淺然心臟驟停,面色煞白。
就當蘇淺然的意識快要被無邊海域吞噬之時,一抹暖陽刺破了長空,照耀在了她的身上,驅散寒冷,抹去壓力。
回過神來,蘇淺然大口喘息,臉上有一絲惶恐之色。她如一個差點兒溺死于水中的凡人,獲救之后無比后怕,心臟快速跳動,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慢慢參悟,不可急躁。”
陳灼華雖然沒有了靈力,但劍道之境已達返璞歸真。用心寫下的這一筆,即是世間的極致真意。
蘇淺然雙手捧著這張重如山川的紙張,視為至寶,小心翼翼。穩住了情緒,恭敬一拜:“多謝公子賜法。”
這一刻,她知道了一件事情,當初在湖心古亭之時,亦是這位公子寫下的劍道真解,為自己撥開了前方迷霧,指引出了一條通往劍道頂峰的路。
萬分感激,無以表。
陳灼華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略顯疲憊,輕輕揮手示意,讓其自行離去,接著閉眼休息。
懷著一絲不舍,蘇淺然向著陳灼華與嚴澤深深一拜,緩步走出了竹林,消失于云海。
近幾年,徐錦瑟無心修煉,經常想起隱于竹林深處的那位前輩,思緒雜亂。
坐在山腳下的一塊巨石之上,望著遠方發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