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翻滾著的云海，兩人面對面坐著。

石桌石椅，懸空立著。

桌上擺放著酒水與糕點，淡淡的香氣縈繞于鼻尖。

此刻的兩人并無品嘗佳釀的興趣，氣氛沉重。

賀軒回顧著曾經發生的種種事情，慢慢道來。

“我老爹晚年之際遭到未知強者的偷襲，引發了一場大戰。至于我的情況，則是陷入到了某個異亂空間，不知具體發生了什么。”

“經過這些年的探查，我知曉了自己為何能活到現在，極有可能成為了試驗品。”

“謀求長生之道的一顆棋子。”

說完這些，賀軒正襟危坐，雙手交疊靠著桌子，十指緊扣，眉頭蹙起。

陳灼華像是一座雕塑，坐而不動，沉默不語。

分析著賀軒所之語，聯想到了別的人與事。

茫茫宇宙，仿佛有一只巨掌懸于最高處，掌控著一切，玩弄著蒼生。等到時機降臨，巨掌便會從暗處探出，壓在每個人的頭頂，造成的后果不可想象。

良久，陳灼華放置于桌面的右手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清脆之聲，思緒復雜，像是一團線球胡亂纏繞在了一起，很難分開。

“你怎知自身的經歷與仙骨有關？”

陳灼華緩慢抬眸，迸射出了一道銳利如刀的幽邃目光，使得賀軒神魂一震，不由得挺直了腰桿，肅然起敬。

“我于混亂界海走出，迎接新的時代。不久后神州重塑，星海移位，這些年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尋到了蘇醒之地。”

這種壓迫感撲面而來，賀軒的心臟顫了數下，緊張不安，像是面臨著發怒的自家老爹，甚至還要強上一些。

陳灼華靜靜聽著，并不出聲打斷。

賀軒繼續說：“蘇醒地位于落神墟附近的混亂界海，一個被大道法則遺棄的古老疆域。在那個地方，法則波動與禁區極為相似，再結合我老爹的遭遇，多半是彼岸那位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