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蕭自幼受其母濃厚的文藝熏陶,對琴道亦是頗有鉆研。
他佇立在亭外,屏氣凝神,周遭的一切皆拋諸腦后,眼中、耳中、心中,唯有這琴音與撫琴之人。
待一曲終了,余音裊裊,恰似輕煙在此間悠悠飄散,方才如夢初醒。
驚覺自己這般佇立許久,著實失態,忙不迭的整了整衣衫,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幾分因失禮而生的惶恐。“臣宇文蕭,貿然打擾公主雅興,罪該萬死,請公主恕罪。”
本還沉浸在琴曲的余韻之中,武玉寧抬眸見得亭外少年。其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襲墨藍錦袍襯得眉眼如畫,眼眸恰似幽潭,深邃不可見底,透著聰慧、謙遜與一絲靦腆。
一瞬間,春日暖陽破冰而出,淡淡溫潤從心底深處涌起,蔓延至全身,雙頰也悄然爬上一抹紅暈,嬌艷而動人。
武玉寧朱唇輕啟,淺笑盈盈,聲若黃鶯出谷,清脆婉轉。“公子不必多禮,你能駐足聆聽這般長久,想必是對琴藝深有體悟之人,可愿點評一二?”
“這……”宇文蕭紅起了臉,心下緊張又激動,斟酌許久,方鼓起勇氣。“公主的琴音初起之時,若幽林深處鳥啼聲聲,清脆俏皮,又似晨曦透薄霧,蘊含朝氣。
聲律流轉,如山間潺潺溪流,澄澈悠遠,琴弦交互,蕩漾清新淡雅之韻,令人仿溪邊,靜聽流水。
至尾,云海翻涌,波濤洶涌,氣勢暗藏有波瀾壯闊之感,欲上九天攬月,妙極。
這般琴藝,當為天籟之音。”
“你認真的嗎?”武玉寧眼中閃過驚喜與羞澀。
聽聞此,宇文蕭趕忙理順袖口,作揖施禮。“臣下所句句肺腑,非刻意吹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