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宇文蕭神色微變,他抬手緩緩拉開布袋,黃元舟猙獰的面龐展露無遺,雙眼空洞地望天,能看出他死時的絕望。
“這是……”端詳片刻,宇文蕭的嘴角浮起一絲獰笑,未達眼底,轉瞬之后便是冰冷與狠厲。“狗賊,你也有今日。
暗中挑唆,只為爭權奪利,害我宇文氏家破人亡……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話至最后,宇文蕭縱聲嘶吼。
幾息之后,平復好心情,他一手挖去對方雙眼,繼而當場吞下。“身為人子,我當飲汝血,食汝肉……”說著,他將人頭抬掌拍成碎肉。拂去手中血漬,宇文蕭雙膝跪地叩首。“世子大恩,蕭萬死難報。”
“鐺!”長刀出鞘,握緊刀刃,他用力一拉,鮮血從掌中大量溢出,滴落在地,只幾息便將衣袍浸染。“康州宇文蕭,今以血為誓,以亡父之名……
此生此世,效忠于世子,當為世子掃平六合,萬死不辭。
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永墜輪回。”
話音剛落,窗外風聲呼嘯,似有隱隱哭聲傳來,桌上燭火猛然晃悠,映得血肉陰影在墻上張牙舞爪。
“先起來。”徐平轉頭看向窗外,語中滿是寒聲。“黃元舟這老賊,便是死了還不安生?”罷,七境修為暴漲,將碎肉拍成了血霧。“大可不必如此,你既然選擇了投靠于我,我自然信你。
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能讓你獨自領兵紫萍,還不能說明嗎?起來吧。”徐平抬手將人托起,眼眸流轉之間,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世子大恩,蕭……”
“行了,行了!刺殺當朝相國可不是光彩事,政治有政治的手段,博弈有博弈的規矩,列國之間罕有此類事件,元景帝必然暴怒不已,甚至會封鎖四門。”話到此處,徐平負手于身后,在屋內來回踱步。“不過問題也不大,身為文黨核心之一,黃元舟的政敵多如牛毛,沒人會想到咱們。
這條老狗已死,但武玉寧還活著。你媳婦的賜婚宴在即,還有諸多事需要安排,別在這謝來謝去了。”
“世子放心,我收到林婉的消息,她已將我來大都之事告知了玉寧,只需買通公主府的內婢與門禁,賜婚宴后她有辦法將玉寧帶出皇城。”罷,宇文蕭從懷中掏出一疊手書。“這是家父在退軍之前交給我的,里面寫有一份將令、一張名單,與康州的全境布防圖。”說著,宇文蕭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哀嘆。“恐怕家父料定他死后我會轉投大周,憑此手書,來日咱們出兵康州,武敬山必將腹背受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