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韓布輕嘆一聲。“我剛從戰場歸來,陛下便迫不及待。
咱們都督府作為武將世家,本就容易遭人忌憚,如今被迫站隊,更是進退兩難。”
韓忠點頭頷首,走到書桌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思片刻之后,他方才開口說道:“陛下此舉,想必是要利用咱們韓家來平衡朝中武黨。經歷徐平之事,他是要告訴所有人,戍邊司可不是提不動刀了。
靖北王府野心勃勃,二王并聯三鎮將軍公然挑釁皇權。
外戰頻發,陛下的日子愈發不好過。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
若非諸多防范,朝廷大可將徐州營與五軍司增調梁境。”話到此處,韓忠蒼老的眼眸中泛著幾分無奈。“陛下要讓咱們成為遏制對方的棋子,便是韓英如此頑劣,他也愿意將嫡女尚之……
“那個逆子,實在不讓人省心。”韓布的語氣很是不悅,神色流轉,眼中更帶有九分怒意。“父親,咱們不能輕舉妄動。或可暗中觀察,以待局勢明朗再行斟酌?”
“既得利益高于一切,寧毅雖與徐滄有茍且,但兩人終究不是一條心。
遠山若在,戍邊司與鎮北軍應是旗鼓相當。現如今,故人已去,真若交手,單憑徐滄可不夠。”韓忠瞳孔收緊,心中已然對雙方可能發生的交鋒有了估算。
韓布微微頷首,而后將身邊的座椅拉開。“父親上坐。”
見狀,韓忠緩緩坐回主位。“徐滄是為父一手帶出來的,他有幾斤幾兩,為父心中自然有數。
倘若正面交鋒,大兵團作戰,他還差點火候。若陛下將徐州營一并交給為父,至多兩年,為父便可掃清北境。”
聞,韓布眉頭緊鎖。“紀武是孫國安的心頭肉,有他在,歐陽正奇翻不起浪花。
一旦大周戰起,紀廉半年之內便可蕩平賀州。屆時,您若親自掛帥北上,徐滄自然不可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