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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寧宮內,白惜月端坐于正位。秀眉微蹙,她心中多少有些憂慮。
大周局勢復雜,既為政治聯合,也為穩固社稷。韓英雖臭名昭著,怎么說也是韓布嫡子,便是韓忠西去,其父也是紀家必須掌控的一方。
承襲祖輩余蔭,此子紈绔,整日流連于煙花之地,紙醉金迷,肆意揮霍。
此子聲名狼藉,白惜月自然知曉。將如此人物招為駙馬,虧了老四不說,婚后的日子也未必安生。
徐平自是最佳,奈何徐滄既不點頭,也不站隊。局面還得穩定,尤其是此番改由戍邊司南下。
念及此處,白惜月輕聲嘆息,身為天家子嗣,自當有所犧牲,嫡女也不例外。
輕抿茶水,她捋順了耳旁的發絲。遵照隆圣帝的授意,還是要提前準備,無論結果如何,該有的試探得做足。
幾息之后,白惜月放下杯盞,對身旁的宮女吩咐道:“安排人設宴,讓內侍去一趟韓府,今晚本宮要見一見韓英。”
“是,娘娘!”宮女領命而去。
趁著下人們籌備晚宴的間隙,白惜月起身前往紀曉蝶的寢宮。這件事女兒雖做不了主,還是得探探口風。
朝陽宮較偏,寧靜而素雅。秋季的園中繁花似錦,桂香撲鼻。
白惜月走進寢宮,但見紀曉蝶正坐于窗前,手托香腮,捧著一本詩集,神情頗為專注。
“皇兒,看什么呢?竟是這般入神?”見此情形,白惜月輕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