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徐平吐出一口濁氣。“天下萬般皆由利而使,于情于義,非晚輩所求。
今日,司徒府以利相邀。明日,若有變故,是否也要另擇她人?
大仲宰,晚輩與月華有婚約在前,若因利而生變,即使今日承諾在先,它朝又豈會兌現?”話到此處,徐平抬手捋順了司徒嫻韻耳邊的亂發。“我可以承諾一點,無論有沒有司徒府的幫襯,我都不會負你。
即便位份稍低,你與紀月華也同等相待。”
徐平態度非常堅決,幾乎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司徒文搖了搖頭,緩步走出內堂。
見狀,司徒嫻韻卻是趕忙上前。“還請爺爺稍待。”
“還有何事?”司徒文并未停頓,繼續朝著屋外走去。
“爺爺……”司徒嫻韻緊隨其后,待兩人離開此處,她輕聲說道:“爺爺,您何必如此脅迫?您知道我不在意這個。”
“你不在意我在意。”司徒文停下腳步。“紀允便是再過無能,扶持徐平的難度也遠高于他。
司徒府并非沒有選擇的余地,爺爺也不需要攀附新君。”話到此處,司徒文眼神微凝,語也不再遮掩。“你是什么性格爺爺很清楚,讓你安分守己、位居人下,你做不到……
日后誕下子嗣,嫡庶有別,你會爭,你會搶,你會不擇手段。
徐平不是一個和善之輩,你二人便是再過恩愛,五年呢?十年呢?
他能容你一時,難以容你一世。你明白嗎?”
此話一出,司徒嫻韻心頭一顫,繼而陷入沉默。司徒文的話說的很對,早在離屋的那刻,她便做好了爭搶的打算。
許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司徒文繼續說道:“小丫頭,你若為后,當是皇帝的一大助力。你若為妃,當是禍亂后宮的根源。爺爺看人很準,何況是自己的孫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