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十六年,大周亂臣當道,文帝因病而遠遁朝野,漠視奸臣為禍,殘害忠良,季道遠亦死于奸相蔡裕之手。
元康十八年,大周民怨沸騰,文人士子口誅筆伐。中秋國宴,群臣闖宮,列舉蔡相七十二條罪狀。
元康十九年春,文帝病情好轉,重掌朝政。他誅殺奸佞,整頓吏治,肅清朝野,減免賦稅,并為季道遠平反昭雪,立碑于神京,彰表其為國之功績。
蔡裕被誅,民憤平息,百姓高呼文帝圣明,大周江山永存。”話到此處,公孫妙善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間舊草屋。“那里便是周文帝求學于此的故居。”
“夫子……”
徐平正欲開口,公孫妙善卻是微微擺手。“學求必自基始,勿務高遠,當跬步漸進,腳踏實地。
學如筑臺,基固而后能高。若始即好高騖遠,則如空中樓閣,雖美而不實。
積跬步以至千里,累小流而成江海,方能筑學業之大廈,成德業之輝煌。
學宮所授良多,學者當以務實為本,勿貪高遠之虛名,而求切實之進益。”
“您這話不對,夫子……”
“嗯?”公孫妙善眼神微變。
“啊,不是。”徐平當即咽下口水。“學生的意思是,學宮自有其道,囊括四海之成。夫子,這和拜師不沖突啊。”
“你這人,好生頑固。為何非要入我門下?”拜師求學是一種他人的認可,公孫妙善眼神中露出幾分無奈。“徐平,若傘弗為人蔽風雨,孰舉之于頂?為所護者,亦為所限。可為汝御風雨之傘,亦能使汝不見天日焉。
聽聞此,徐平內心久久不得平復,對方說得有道理。
傘不能為人遮風擋雨,誰會把它高高舉在頭頂?被什么保護,就被什么限制。能為自己遮風擋雨,同樣也能讓自己不見天日。
“萬事靠自己,學生受教了。”罷,徐平起身施禮。
“真是愚不可及。”公孫妙善亦是站起身來。“學宮之內,古籍古卷,浩如繁星,足資汝學,以廣識見,通悟萬物,拓己視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