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挺開心?”
他輕輕提了提魚竿,水潭中泛起一圈漣漪,仿佛諸天萬界的生滅都在這一提之間。
林寒站在廣場中央,渾身還散發著剛才吞噬丹尊者后殘留的燥熱。
他歪著頭,看著那個背對著他在那兒裝高人的家伙。
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嗅……”
林寒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味兒?”
他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這一路走來,不管是螃蟹、火奴還是那個煉丹的老頭,身上都有著濃郁的“食材”味。
但這青衣人身上,卻干凈得像是一張白紙。
沒有血氣,沒有藥香,甚至連活人的味道都沒有。
“裝神弄鬼。”
林寒撇了撇嘴,大步流星地朝著水潭走去。
“喂,那個戴斗笠的。”
“我是來結賬的。”
林寒走到青衣人身后三丈處,停下腳步,指了指自己那只有七分飽的肚子。
“你的店(彼岸真界)太黑了。”
“菜品不新鮮,服務員(夜叉)態度差,廚子(丹尊者)還想拿洗鍋水潑我。”
“這頓飯,我很不滿意。”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中的紫金漩渦開始緩緩加速。
“所以……”
“我要把你這個老板……”
“也給吃了!”
青衣人終于放下了手中的魚竿。
他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完美到沒有任何瑕疵的臉,皮膚晶瑩剔透,仿佛是由最純凈的水晶雕琢而成。
他的雙眼之中,沒有瞳孔,只有兩條首尾相連的陰陽魚在緩緩游動。
彼岸之主……太虛子。
也是這方真界唯一的“垂釣者”。
“吃我?”
太虛子看著林寒,臉上露出一絲悲憫的笑容,就像是看著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你這一路吞噬而來,確實有些本事。”
“但你可知,你吃的那些,不過是我撒在魚塘里的餌料?”
“而你……”
太虛子緩緩站起身,周圍的虛空隨之扭曲,無數條透明的絲線從虛空中浮現,連接著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是一條吃得太肥、終于跳出水面的魚罷了。”
“既然肥了,那就該收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