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領導這么問了,何實心里很清楚,自然要回答出個一二三。
猶豫片刻后說道,“省長,我講的不一定對,但是如果從社會發展穩定這個角度考慮,我會馬上叫停銀行集中承兌……畢竟那樣會造成一定范圍內的恐慌……”
見田國富沒有吭聲,何實繼續說道,“可是如果不給承兌的話,那些被欠款的農民工,很有可能會去上訪……”
話音剛落,田國富說道,“上訪是正常反映訴求的渠道,有什么好怕的,況且全國那么多被欠薪的農民工,也不差這一個兩個,再說了,他們的工資被拖欠的也不是一天兩天,冤有頭債有主,誰欠他們的錢,讓他們找誰去啊……”
聽到這番話,何實一臉難以置信地看過去,這是一個省長該說出來的話嘛?
難道你不應該考慮那些農民工的利益嘛?
“可是……”
看著何實滿臉錯愕的表情,田國富一瞪眼道,“何主任,說實話,我對你處理事情的方式方法,真的有些失望……不過還好,你還有幾個月就要二線了……”
這句話一出,何實就像吃了蒼蠅一樣。
什么意思?說我能力不行?
何實也是個有性格的人,忙活了一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原本以為會被尊重,沒想到竟然這樣挖苦。
“既然領導這么說了,那我就明白該怎么做,領導放心,我一定會不折不扣地落實好你的指示……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告辭了!”
看著何實帶著情緒離開,田國富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說實話,自從他當上省長之后,手下這些廳局長的能力,他大都看不上,何實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同志,原本以為在這種事情上能夠幫他擋一下,沒想到竟然也是束手無策。
陳陽啊陳陽,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干什么嘛,就算你是孫猴子,我也不會讓你大鬧天宮!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是田國富更希望手下多出幾個像陳陽這樣的干部。
這樣江南省的政界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暮氣沉沉,沒有朝氣。
何實走后,田國富打給了季昌民,“檢察長,有沒有空……”
聽到田國富這么問,季昌民在電話里謹慎地問道,“省長,我在研究個事情,請您指示……”
“陪我去打個球吧……”
一聽這么說,季昌民連忙道,“省長,上級檢察院對我們這個項目盯得很緊,我得加班加點帶著他們把方案搞出來,實在……”
沒等季昌民說完,田國富惱火道,“好了好了!忙你的吧!”
說完,便氣得把電話掛掉。
季昌民不由地長舒一口氣,一方面是因為他實在不想跟田國富打球,另一方面,是因為陳陽就在他旁邊。
“你不怕老田頭兒給你穿小鞋?”陳陽撇撇嘴笑道。
季昌民擺擺手苦笑道,“我可不怕,我的人事任免權又不在江南省,再說了,他的打球風格,是真的沒有人愿意跟他一起打球……”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陳陽心里很清楚,季昌民是不想怠慢他。
“老季,咱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今天過來找你是有事求助!”
看著陳陽一臉認真的樣子,季昌民說道,“你就直說吧!我盡力!”
“那太好了!我找你借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