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陽這句話,田國富忍不住笑道,“陳陽,你小子在跟我開玩笑嘛,我們紀委管的是公職人員,而你舉報的人卻是個企業老板,你找錯地方了……”
“不!我沒有找錯地方!田書記,你聽我把話說完,這個侯亞雷雖然是企業老板,但他的企業確是我省的新能源龍頭企業,如果他編造資質,又被政府部門審批同意騙取財政資金,省紀委難道還不問嘛……”
一聽陳陽這么說,田國富眉頭一皺,“什么編造資質,什么騙取財政資金,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是這樣的……”
當聽了陳陽報告青山集團在長沙城的事情,田國富十分不悅,嚴厲批評道,“你拿在別的地方事情,在江南省告狀,簡直就是胡鬧!”
“田書記,我們省對污染企業招引可是一票否決的,如果明知道青山集團有問題,還把他招引過來,是不是徇私?”
聽到陳陽這番話,田國富頓了一下,“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紀委也得看到證據才能辦案……”
“沒問題!我明天就把證據報送到省紀委,希望您秉公處理……”
最后這幾個字聽到田國富耳朵里十分刺耳,事實上,因為鄭云峰和陳陽的關系,他對這個年輕人十分欣賞,但這小子的話很顯然對自己不是很信任。
青山集團進入省里的時候,作為分管環保的副省長,況子龍可是一支筆直接批到了青山市,雖然覺得這么做很不符合流程,但作為同一個班子的同志,田國富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最關鍵的是,這件事鄭云峰也是知道的,他這個省長都沒說什么,田國富更不會多管閑事。
掛掉陳陽的電話,田國富有些不放心,拿起電話打給了鄭云峰,“書記,休息了嘛……那行……我去您那兒匯報個工作……”
陳陽讓葉紅盡可能搜集關于青山集團污染的證據,明天下午上班前發送給他。
如果省紀委能夠采信這些證據,進而對青山集團進入江南省的資質進行查處,很有可能會牽引出一批干部,只要這件事情做實,到時候市政府和他們的合同也就迎刃而解。
和王娜在放假深入探討了一夜工作,況子龍第二天一早,渾身疲憊地從酒店離開,因為王娜的努力,他終于答應出手,幫聶澤學收拾陳陽。
早上一上班,楊德海便急沖沖跑到了辦公室,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陳陽詫異地問道,“老楊,這又是怎么了……”
“你看看這個……”楊德海把一份通報遞到了陳陽面前。
當看到通報上的內容,陳陽頓時冷色一沉,“大爺的!看來聶澤學找上了況子龍這個老狐貍……”
陳陽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這是一份省委政法委關于平安建設的通報,主題很明確,就是關于青山市政府門口發生群體訪,以及失火案件的情況。通報的內容措辭極其嚴厲,對青山市政府的批評也十分直接,甚至還要進行問責,這讓陳陽十分惱火,氣的把通報往桌子上狠狠一摔。
“這老家伙三天不挨打就忘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