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我哪敢違抗您的指示。我接到您的電話后,親自帶人到了現場,正準備趕人的時候,不知道江書記怎么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要求我派人維持好秩序。我知道有省里和臨江市領導要過來調研,所以向書記建議,把人先趕走。結果被書記狠狠批了一頓,他說我做事不講原則,還說警察的職責是保護人民,而不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
劉利說道:“市長,書記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哪敢再說什么,更不敢說是您下的指令啊。”
“您要是不信,你可以問問段局長,他也到了現場,是市委辦周主任打的電話,安排他與死者家屬溝通,但因為死者家屬態度堅決,不肯離去,才導致市政府大樓前的人越來越多。”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妥善處理這事,盡快讓他們離開,不要等到我晚上回來了,他們還在那里。”
吳勇聽說是江一鳴下的命令,雖然心里不爽,但也不好說什么。
掛斷電話后,臉色沉了下來:“什么屁事都管,干脆我這個市長不干了,都讓他一個人干算了!”
王明陽大氣不敢出,也不敢接話。
市長正處在氣頭上,誰招惹誰倒霉。
到了酒店,吳勇快步下車給江鷺禾開門,臉上滿是笑意。
而在三分鐘前,他的臉上還是陰云密布,此時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要不說,干部個個是演員呢。
另一邊。
周志遠向江一鳴匯報圍堵市政府大樓一事的進展和相關情況。
“書記,段局長和他們談了很長時間,也給出了能夠給的最高條件,甚至還允諾,除了明面上能夠給的補償外,私下會再給予一部分喪葬費。但死者家屬說什么都不愿意離開,他們要求必須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周志遠匯報道:“死者家屬家庭條件不錯,不像是求財,估計確實想為家人討個公道。”
“你們繼續做工作。”
江一鳴說了句,便打電話給市紀委書記王浩川。
“浩川書記,市政府大樓前的情況想必你也知道了,死者家屬想要討個公道,你們市紀委及時的介入,掌握相關情況,劃分好責任,到時按照相關程序進行處理。”
“書記,這件事恐怕不好處理,這件事是市長下的指令。”
王浩川說道。
“你先安排人調查,證實是市長下的指示再說。”
“好的書記,我馬上安排人處理。”
王浩川瞬間明白江一鳴話里的意思。
這件事不可能處理到吳勇那里。
這件事估計需要環衛局的負責人背責任,前期他可能會說是吳勇下的指示,以便紀委顧忌吳勇的權威,不再對他處分。
倘若市紀委堅持要處分,環衛局負責人肯定改口,不敢再提市長下的指示。
最終,這個鍋,只能是他背。
然而,事情并沒有朝著大家預想的思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