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從市局安排,我沒意見,但你別忘了,縣公安局的人事管理權限在西川縣委,你最起碼要向牛書記匯報吧?”
高振良說道:“你也別跟我解釋了,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立即釋放杜剛,他是牛書記親自樹立的典型,又是我們縣委縣政府發了大力氣引進來的大老板,倘若他出了事,不僅我們縣委縣政府的臉面掛不住,其他投資商看到杜總的下場后,就會擔心自身的安全,以后還有哪個老板敢來我們西川縣投資?”
“高書記,杜剛很可能是安吉賓館賣淫、提供賭博平臺的幕后老板之一,倘若放了他,今天的行動就沒了任何意義。再說,我們抓的是犯罪嫌疑分子,只要那些投資商手腳干凈,我覺得他們根本不會擔心自身安全。”
梁永光說道:“恰恰相反,我們西川縣的治安越好,他們反而更愿意在我們西川縣投資。”
“你別跟我扯那么遠,我就問你放不放人!”
高振良沉著臉道:“我讓韓少虎過去領人,你立馬把人給放了,任何責任,由我來擔。你若是不愿意放人,那我就親自過去要人了。”
“高書記,您別為難我啊,我也是辦事的。”
梁永光有些承受不住壓力。
實際上,在高振良打進來之前,已經多位領導給他打電話了。
都是說情打招呼的。
畢竟今天晚上抓了六七十人,有些是黨員干部,有些是他們的家屬,有的則是企業老板,他們也有一定的人脈。
而一個小縣城,關系更為復雜,相互之間都有些關系,隨便找找,就可能找到關系來說情。
梁永光已經拒絕了不少,但還有一些人他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只能告訴他們,稍晚給他們匯報。
“梁永光,我怎么是為難你呢?我這是為你好,倘若你抓住杜剛不放,你不僅得罪了我,還得罪了牛書記,還有黃永林黃書記以及其他幾名縣領導。畢竟杜剛平時和他們走的也比較近。”
高振良說道:“你只是放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就能把事情給解決了,何必把事情搞復雜了呢?”
“高書記,實話告訴您,市局在擬定方案的時候,征詢過江縣長的意見,他對今晚的行動具有指揮權,沒有他的允許,我無權放任何人啊。”
梁永光只好把江一鳴給搬了出來。
“好,梁永光,今天的事我記住了!”
高振良直接掛斷了電話。
梁永光搖了搖頭,打給了江一鳴。
“縣長,已經不下于十個電話打到我這了,不僅有縣里的,還有市里的領導。”
梁永光說道:“我實在推脫不掉的,我就以暫時不清楚情況,等了解之后再回電話為由糊弄過去了。但只能拖延一時。而且高振良書記也給我打電話了,他要求我放人,我實在扛不住了,就把您給搬出來了。”
“沒事,我之前跟你說過,今天的事不會小,注定會有人找你說情,你扛不住了,盡管往我身上推。”
江一鳴說道:“你立即安排人,對安吉賓館的核心人員進行突擊審訊,最好能夠在今晚問出一些事情來。”
“好,我馬上安排。”
…………
高振良掛斷電話后,就打給了韓少虎。
“少虎,我跟梁永光打了電話,他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高振良說道:“我之前還疑惑,梁永光哪來的氣魄動吉安賓館,原來是江一鳴在背后掌舵。想要解決這件事,最終還是要搞定江一鳴。我這邊再想想辦法,你那邊也要使力,爭取把這件事擺平。”
“好的高書記,我知道了。”
韓少虎掛斷電話后,陰沉著臉道:“江一鳴,又是你,既然你非要跟我過不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隨即打出一通電話:“制造一場車禍,把江一鳴撞死。事成之后,立即去往國外。一百萬我會打到你的卡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