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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父子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工人們也都各司其職。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他在廠子食堂里吃了頓便飯,算是徹底露了面,讓不少工人都看見老板今天確實在廠里。
從服裝廠出來,陳野抬頭看了看天色。
夕陽西下,天邊泛著橘紅色的晚霞。
縣城街道上,行人匆匆,巡邏的公安比上午更多了,氣氛依然緊張。
——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位于市郊的那處三進四合院里。
壓抑的氣氛從吳繼宗的尸體被運回來那天起就沒有消散過。
吳有南獨自坐在昏暗的堂屋里,手中摩挲著一塊溫潤的玉佩。
那是吳繼宗小時候他送給兒子的禮物。
“王爺。”
福伯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匯報,“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吳有南頭也不抬,聲音沙啞:“查到了什么?”
福伯面露難色:“如今的清河縣可以說是草木皆兵!”
“各個路口都有公安和部隊的人把守,進出都要嚴格盤查。”
“我們的人根本探查不到太多消息。”
吳有南的手指頓了一下,玉佩在他掌心泛著冷光。
“一點都沒查到那個陳野的消息?”他問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我們只查到他老家是清河縣靠山屯的,我們的人也嘗試去靠山屯打探信息。”
“但如今靠山屯附近的村子駐扎了不少部隊,戒備森嚴,附近幾條路也都有人把守。”
“我們的人不敢硬闖,只好退了回來。”
福伯的聲音越來越低。
吳有南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
如今,別說查明陳野是不是害死自己兒子的真兇,就是想靠近靠山屯都難。
更糟糕的是,看現在的事態發展,這場風波極有可能牽扯到自己頭上。
就在吳有南沉思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時,一個心腹輕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王爺,”
他湊近吳有南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那一位來了,我安排到書房去了,應該是有重要事情。”
吳有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平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衫,向書房走去。
書房里,一個身著中山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正背著手欣賞墻上的字畫。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凝重之色。
此人是市里的實權人物之一,也是吳有南的小舅子,即吳繼宗的舅舅。
不過這一層關系很少有人知道,因為他的姐姐從小就被送了出去。
后來機緣巧合下才嫁給了吳有南,但生下吳繼宗不久后就離世了。
“你怎么親自來了?”
吳有南心中有些顧慮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示意福伯在外面守著,然后關上門。
“有什么事情?坐下慢慢說。”
“慢慢說?我慢得下來嗎!”
中年男子幾步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銳利地盯著吳有南。
“前段時間市里那起槍擊案,我就懷疑跟你有關系!”
“還好當時動靜不算太大,我還能幫著壓一壓,市里和下面縣城搞了陣嚴打也就糊弄過去了。”
“可這次呢?這次的事情你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