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這個禮拜的工錢。”
希爾薇又將一串銅幣放在地上,以示友好:
“我們也是從他口中得到的有關女士您的消息。”
“詹姆主教只是另一個巧合。”
伊蓮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以至于眼淚都笑了出來。
“你是說,”伊蓮抹去眼角的淚花,咬著牙恨聲道,“一個爛賭鬼去做工了?”
在日瓦丁,毀掉一個還算富足的小市民家庭的途徑有很多。
一個沉迷于賭博的丈夫就是其中之一。
爛賭鬼塔克,伊蓮的丈夫,就是當初在醫院附近被逮住的那群倒霉蛋之一。
經過短暫的“大記憶恢復術”加持,遠稱不上什么硬骨頭的塔克自然將自己的底細抖摟了個干凈。
至于塔克嘴里的“伊蓮”和詹姆主教所說的“伊蓮”是不是同一個人——這正是希爾薇和蘇拉此行的目的。
“語勸誡不了懶漢,但皮鞭可以。”
一旁的蘇拉見狀適時地補充了一句,回應了伊蓮的質疑。
哪怕庫爾特人的萬夫長在皮鞭下也老實得緊,何況區區一個日瓦丁賭鬼。
詹姆主教知道此情此景自己不應該笑的,但聞還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伊蓮無聲地咧開嘴角,心頭快意,不知怎地又有些悵然若失。
“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伊蓮走下樓梯,彎腰拾起地上的那串銅錢,揣進懷里。
哪怕為了三個孩子,她也要賭一把。
“玉石倉庫你知道吧?從明天開始,那里每天清晨都會發放免費的牛奶,你只要……”
希爾薇的話只說到一半,公寓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踹門聲。
緊接著是幾個破鑼嗓子陰惻惻的叫罵聲:
“婊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開門!把房契交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臭婊子!為你的三個孩子想一想!別逼我把你賣到貝克蘭大街!”
……
“我去處理一下噪音,你們繼續。”
蘇拉面帶微笑,活動著手腕,轉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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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刺激著伊蓮的耳膜。
希爾薇那柔媚的嗓音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定的平和:
“你只需要每天早晨去玉石倉庫門口,為你的孩子取三瓶牛奶就好了。”
希爾薇指著詹姆主教:
“他可以為牛奶的品質作保,如果你相信他的人品的話。”
詹姆連忙沖著伊蓮夫人比劃了個禱告的手勢,以示自己的虔誠。
“就這么簡單?”
伊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這么簡單。”
蘇拉已經走了回來,接過話茬。
他拍了拍手,指著門外那群在地上蛄蛹的小混混,對伊蓮笑道:
“你看,他們已經答應免除你丈夫的利息了。”
“欠下的本金則由我們謝爾弗家族墊付,你的丈夫短時間內應該是回不來了。”
“以后的每個星期,會有人來向你支付你丈夫一半的薪水——另一半當然是作為我們墊付的抵扣。”
“作為他的配偶,”蘇拉掏出懷里的用工契約,“如果你沒什么意見的話,請在這上面簽字。”
“同樣的,”蘇拉拍了拍詹姆主教的肩膀,“由這位主教先生作為見證人。”
伊蓮接過契紙,看也不看,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下了血印。
“那么告辭。”
蘇拉將一式三份的契約塞給詹姆一份,便要和希爾薇轉身離開。
“兩位老爺、和小姐,請等一等!”
名為“凡妮莎”的老嫗叫住了蘇拉和希爾薇,有些難為情地看了詹姆主教一樣,小聲嘀咕道:
“我就住在隔壁,家里也有一個小孫子,跟伊蓮的大女兒差不多大。”
“兩位老爺、小姐,還有詹姆主教,您三位看能不能……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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