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誰家的(熊)孩子?”
李維的眼神有些不善,這可是自家媳婦的生日宴。
維薩里苦笑一聲,壓低了嗓音:
“這些都是醫院騎士團下屬的、侍從們的親屬子女。”
“家族的爵位有限,偏偏日瓦丁又最重爵位,所以就鬧到了這步田地……”
醫院騎士團的“編外人員”之多,在梅琳娜當初北上時李維就已經領略過了。
只是恰如約書亞所,李維未曾親身經歷過南方宗族的庸冗,有些事實遠超他最壞的想象。
醫院騎士團在冊的騎士數量不過一千八百人。
但每一個正式爵位的醫院騎士背后,往往還有三個名為侍從但享受騎士待遇的采邑騎士,再加四個真正的“侍從的侍從”。
比起正規的“圣殿騎士四人標準小隊”足足多出了一倍。
而伍德領遠離邊疆,很難如荊棘領那般,通過一次次的對外戰爭“控制人口和階級流動”。
何況人的精力有限,也不可能苛責每一個醫院騎士都能上馬殺敵、下馬治病。
相反,那些真正醫術精湛的軍醫,基本都隨著中軍大帳行動,受到嚴密保護,想死都有一定的難度。
偏偏伍德領又是以非戰功晉升的榮譽公爵領,爵位大肆抬升、發放,實際的地盤卻沒有根本性的擴大。
加之這一百年的長壽基因積累下來,醫院騎士團的“軍屬”數量,哪怕維薩里沒有明說,李維也知道那必定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而一百年對于一個貴族世家的政策調整來說,也不過是四、五代人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一些。
畢竟不是家家都有謝爾弗的氣運,代代都出雄主;一代人的孱弱往往需要三代后人去彌補。
不幸地是伍德家族自莫德里奇以后就趕上了這么青黃不接的日子。
可羅曼諾夫和東南的既得利益者們,恐怕不愿意再給伍德家調整航向的機會了。
更不必說,這些醫院騎士團的旁支們又不是死人,主家“削藩”的動作太大,他們可不會束手待斃。
四處下注、待價而沽、甚至是引狼入室,也都是歷史上屢見不鮮的“基本操作”了。
這般想著,李維再琢磨眼前的這些“群魔亂舞”,未免又有了另一番思量。
“你們都在干什么?!家族的體面何在?!”
“今天是什么日子?家里來的都是些什么貴客?!不知道嗎?啊?!”
“都給我安分一些!!否則仔細你們的皮!”
幾聲嬌喝打斷了李維還在醞釀的一肚子壞水。
一道李維有些眼熟的鵝黃色身影闖入了那堆“藝術男女青年”中,如同狼入羊群,手中的藤條虎虎生風,幾下的功夫就把這些腦子有點大病的二愣子給驅散開去。
顯然在這堆抽象青年中有著不低的(暴力)威望。
不過也有幾個少女顯然是心中嫉恨,目光瞥過鵝黃色少女胸前的波瀾壯闊,暗自咬牙,陰陽怪氣道:
“奧蘿拉大小姐,您沖我們甩威風,我們只能認了;只是人家未必領情呢。”
這番話顯然戳到了奧蘿拉的痛處,奧蘿拉當即擰眉注目,手中的藤條指著這幾個少女的鼻子,厲聲道:
“你說的‘人家’是指誰?!又是‘誰’指使你們這么做的?!”
奧蘿拉明顯繼承了父親克里夫的宅斗功底,口條機敏,抓住了少女話語中的錯處。
先前出諷刺的少女自知失,臉色蒼白,向后退去,卻發現平日里的“好閨蜜”們已經先一步甩下了她,將她孤零零地晾在了原地。
奧蘿拉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眼底流露出一絲自嘲和心軟,這片刻的情緒波動卻也打斷了她正在醞釀的思路,讓她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場面一時尷尬地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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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李維也認出了這位“胸懷廣闊”的奧蘿拉大小姐,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這位大小姐的老爹還在日瓦車則扣著呢。
愿意跳出來給梅琳娜鎮場子也好、單純顧全家族大局也罷,屬實都超出了李維的預料。
一聲嘆息,李維揮了揮手,示意維薩里前去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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