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月酒館。
約書亞的現身不出意外地吸引了眾多探子的注意。
有人面露戲謔,有人恍然大悟,也有人忙著打聽來人是誰,更有人忙不迭地跑出去報信……
托雷斯家的人先前得了費爾南多的吩咐,也不阻攔,只是半監視半禮送地將約書亞領到了軟禁克里夫的房間。
聽到動靜,克里夫萎靡的面色先是一振,待看清了是約書亞后,面上又是一垮,自顧自地在床邊坐下,冷哼道:
“家里來的人呢?”
約書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臉平靜:
“我就是全權代表。”
約書亞說著法杖輕點,無塵之地擴散開去,將房間籠罩在內,隨即面色嚴肅地看向床邊的克里夫:
“你手下的那幾個人,一年貪了二十五萬金幣,你知道么?”
克里夫當即跳了起來:
“怎么可能?”
隨即眼珠子一轉,看向約書亞的眼神多了幾分篤定:
“你詐我?!”
約書亞失望地合上了眼皮,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好一會兒才從懷里取出莫德里奇的來信遞了過去。
克里夫劈手奪過,只是看了幾眼,背后的冷汗便如泥漿涌出,但仍是不死心地多問了一句:
“這么大的事,父親怎么不親自來?!”
約書亞的額頭青筋暴起,強壓的火氣終于是被這蠢話撩撥了起來,語調上揚: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日瓦車則做了哪些好事是么?!”
克里夫面色一訕,心虛地閉上了嘴。
他可以對約書亞吹胡子瞪眼,卻委實不敢跟人老成精的父親齜牙。
等克里夫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冷靜了下來,約書亞這才不緊不慢地遞過紙筆:
“賬本的事,除了你的那幾個親信,還有誰知道?”
克里夫頗為“驕傲”地挺了挺胸膛,一臉不屑:
“他們連數數都數不明白,知道個屁!”
說完,克里夫自己都愣了一下,看向約書亞的眼神滿是震驚:
“你說的‘他們’不會是指?”
該說不說,克里夫作為一個當下“典型的貴族二代”,對困難的輕視和對利益的敏感共同構成了他的世界觀。
“我拒絕!他們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克里夫再度站起,下意識地瞇眼盯著約書亞:
“好弟弟,這怕是你自己的意思吧?”
約書亞坦率地點了點頭,徑直起身,向外走去:
“那你就在這再待一段時間吧,想明白了我們再聊。”
克里夫的面色當即變得比染坊還要精彩,指著約書亞的手指直發抖:
“幾個意思?你敢囚禁我?!我要告訴父親!我要在族會上控告……”
房門開了又合,將克里夫的聒噪隔絕其中,約書亞嘆了一口氣,徑直離開。
一群身材高大的男子在巷道里攔住了約書亞。
“‘弗路曼塔里’辦案,希望約書亞大人稍作配合。”
為首的男子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笑容懇切、謙卑、但不容拒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