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鹿家的艦隊顯然是失了手,被費爾南多率部“殘血反殺”,將求援的消息傳遞回了本家。
“……家族抽調了部分原本護航羅德島貿易的艦隊星夜南下,先鋒艦隊就在前日凌晨抵達的日瓦車則。”
西南貴族的立身之本是與羅德島精靈的海洋貿易,李維心中估算,船隊大抵的行程確實對得上亞當所說。
叔侄倆你一我一語,為李維講清楚了今日沖突與反殺的來龍去脈。
也是向李維表明托雷斯家沒有禍水東引、拖謝爾弗下水的意圖。
李維也清楚,之所以有這個巧合,主要原因還是在于自己別有打算,提前趕到、打了個時間差,反倒是撞上了今日之事。
“鹿家圍追堵截,我此次率領的人手又是損失慘重,”費爾南多指著自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這病,是萬萬拖不起了。”
“未經謝爾弗的同意,擅自用了荊棘領的藥方,”費爾南多說著就要起身,拉著亞當一起,躬身謝禮,“實在是……”
李維趕忙跟著起身,打斷了費爾南多的施禮。
兩邊又是一番虛情摻雜著真意的相互試探,算是初步建立了信任的基礎——正如之前所說,信任是成本最高的政治行為。
李維這才切入了相對敏感的話題:
“如亞當表哥所,補給被毀,船上的船員或多或少都染上了水手病。”
“不知這些病患現在身在何處?”
孤例不證是一個簡單明了的邏輯,李維眼下只見著了費爾南多一個患者,當然不敢武斷地判定就是檸檬橘子起了效果。
指不定水手們在船上吃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才是真正有用的也說不準。
遠洋船只作為一個相對封閉的生態系統,這種可能性并不能直接排除。
“好讓亞當表哥和費爾南多叔叔知曉,”為了避免叔侄兩人多想,李維又解釋道,“后續的治療、如何定量……”
費爾南多淺笑一聲,打斷了李維:
“李維你不必解釋這么多,‘一滴水看不出河流的走向’,這個道理我也是懂的。”
“亞當,”費爾南多說著轉頭看向亞當,吩咐道,“帶你表弟去見見托雷斯家的好小伙們。”
“這個先不急。”
李維叫住了亞當,看向費爾南多,誠懇道:
“實不相瞞,有關水手病的治療藥方,并非我謝爾弗一家之功,還有一家在其中出了大力。”
“后續的治療以及合作,小侄理應先告知此事才是。”
“哦?”費爾南多眼中精光一閃,蒼白的面色涌上一絲病態的紅潤,右手撫過胸前的族徽,一臉肅穆,“你只管說便是。”
“無論如何,以托雷斯家族的名譽起誓,我費爾南多·托雷斯,將恪守這個秘密,銘記這份恩情。”
費爾南多私下里也不是沒和亞當討論過這個問題。
荊棘領地處西北,可以說是維基亞離大海最遠的勢力,怎么能突然冒出治療遠洋航行特有的“水手病”的藥方?
大概率是有南方人與謝爾弗展開了合作。
這正是費爾南多最擔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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