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關系,過兩天糧價再漲一漲,再硬的骨頭也得軟下去。
到時候這些人就知道,“大糧商”在日瓦丁意味著什么了。
想到這里,胖管事咧開嘴,露出了閃閃發亮的兩顆金牙,直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拍了拍手,一群精挑細選過的、上一批難民的孩子們衣著光鮮地登場。
接下來,就是這些工具人的表演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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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瓦丁,老城區,底格里奧第八大區(倉庫區)。
科里奧尼教堂送來的“育嬰堂”的招牌高高懸掛在某座大院的門外。
白堡的喜慶此刻同樣擴散到了這些難民的孩子中。
“大善人琉昕·勒沃爾”為這些孩子送來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白色的面包、黃色的蜂蜜、紅色的蔗糖……
孩子們的歡笑聲穿透廳堂,直至后院的密室。
密室里,一個不過三、四歲的男童雙眼汩汩冒著血,眼窩處,只剩兩個空蕩蕩的深坑。
“媽媽,你在哪?我好疼啊~”
男孩奄奄一息,口中微弱地呼喊,不一會兒便沒了動靜。
門外,“大善人琉昕·勒沃爾”狠狠地沖著手下心腹的腦袋甩了一巴掌:
“怎么回事?誰讓你直接動手的?!這下心、肝、脾、肺……還有底下那根‘胡蘿卜須’還怎么賣?!”
手下雙手抱頭,全然沒了之前生剜人眼的兇狠,小聲叫屈道:
“沃克爵士急著給他那個雙目失明的祖父‘看病’,訂了一對眼珠子,屬下實在是不敢推辭。”
“還給他打了五折!”
手下攤開一只手掌示意道。
聽到這個名字,琉昕·勒沃爾眼珠子一轉,同樣壓低了聲音,把腦袋湊了過去:
“是哪個沃克爵士?”
手下沖著白堡的方向努了努嘴,語帶艷羨:
“就是您猜的、眼下正在冠冕大廳觀禮的那個,他祖父當年在河谷鎮……您知道的。”
話音戛然而止,手下擠眉弄眼,諱莫如深。
琉昕·勒沃爾聞小聲罵罵咧咧了幾句,似是在抱怨艾拉怎么不讓自己投個這樣的好胎,又像是在譏諷沃克爵士抱住祖父的余蔭不肯撒手、丑態百出……
手下耷拉著腦袋,不肯細聽。
發泄一通,琉昕·勒沃爾隨即皺著眉頭吩咐道:
“老規矩,埋到教堂去吧。”
說罷,還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嘴里嘟囔著“艾拉在上……”
手下面露猶豫,遲疑片刻,還是躬身進道:
“啟稟老爺,據小少爺傳回來的消息,北境那群蠻子最近好像把手伸到了倉庫區,動靜不小。”
“您看,咱們是不是?”
“怕什么?”琉昕哂笑一聲,看向不遠處莊嚴肅穆的教堂,“北境的人還敢把教堂拆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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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原本在前院維持秩序的大兒子聞訊趕了過來。
他看著琉昕·勒沃爾,有些不解地詢問道:
“咱家已經這么有錢了,何必還要冒著風險干這種事情?還是個虧本生意。”
琉昕·勒沃爾撫摸著自己精心打理的胡須,得意一笑:
“年輕人懂個屁!”
“倉庫區富商那么多,你老子我憑什么壓雅克、達孚他們一頭?!”
琉昕·勒沃爾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頗有些苦口婆心:
“糧食、金銀珠寶、絲綢……這些對貴族來說都不是什么稀罕貨。”
“只有貴族有需求卻買不到的稀罕貨,才是我們家扣響天鵝堡的敲門磚。”
“掌握了特殊商品的來源,就掌握了貴族的秘密。”
“被人需要,又被人忌憚,才是我們這種人仰賴的背景和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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