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位數計,一位貴族小姐,倘若嫁給一名實封騎士,通常可以獲得家族準備的、價值約522枚金幣的嫁妝;嫁給男爵的繼承人或男爵本人,則可以獲得價值約3323枚金幣的嫁妝;嫁給伯爵或者伯爵的繼承人,則可以獲得價值約16666枚金幣的嫁妝。」
「附注:“5月22日”是經書記載女神艾拉的生日——真·女神節;“3323”是維基亞《婚禮進行曲》的起始調;“6”則是維基亞常見的幸運數字。」
「小姐的家族監護人(父母、兄弟等)有責任和義務提供嫁妝,任何有關此項的經濟糾紛都容易引起封君的介入(覬覦)。」
「在多數情況下,這些嫁妝屬于夫妻雙方的共有財產,直至一方去世。」
——《維基亞婚嫁考察實錄·貴族篇》,李維·謝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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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男人們的“騎士七藝”類似,貴族少女們自幼接受著統稱為“淑女六術”的教育。
但在“女人與戰爭無關(查理大帝語)”的當下,在文恬武嬉的日瓦丁,這種“女德教育”顯然和軍事技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因此,僅就在軍事問題上的無知而,梅琳娜身邊的這群少女與索菲婭公主身邊的少女們別無二致。
無知是一個中性詞匯,它既可以意味著好奇,也可以是不感興趣的同義詞。
當然,在李維·謝爾弗面前,淑女們更樂意表現出好奇而非興致缺缺。
但李維是何等的人精,僅僅通過這些姑娘們抓不住的重點、甚至有些天真(愚蠢)的提問,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們的尷尬。
于是乎,話題被李維迅速引導向了現場的淑女小姐們更擅長的領域。
比如說,繪畫。
值得一提的是,化妝在當下也屬于“繪畫”的范疇。
李維不得不感嘆一句,還挺科學!
“李維子爵,”先前那位消息靈通的少女再一次展現了她廣闊的消息渠道,沖李維俏皮地眨了眨眼,“我曾在一次畫展上聽柯達·亞歷山德羅男爵先生說,列奧納多·達·芬奇大師這幾年,在繪畫的技法上又有了新的突破?”
說罷,這位小姐還嬌笑著推了一把身邊的另一位少女。
后者滿臉通紅地看了一眼李維,一幅欲說還休的模樣。
李維滿頭的問號,心想咱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不要搞得這么曖昧好不好?
梅琳娜正看著吶!
還是梅琳娜站出來主動解了圍。
“這位是道格家族的莎夏小姐,她的父親便是科朗·道格伯爵大人。”
梅琳娜先是介紹了那名消息靈通的少女的背景。
李維恍然,這就不奇怪這少女為什么“路子這么野”了。
“至于這位,”梅琳娜又看向旁邊那位害羞的小姑娘,“是芬奇家族的佩特拉卡·芬奇小姐。”
“也是一位優秀的畫師。”
“達·芬奇先生正是她的長輩。”
芬奇家族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貴族,直到列奧納多·達·芬奇聲名鵲起。
屬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典型。
雖然達·芬奇本人終生未娶,但和他的幾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相處還算融洽——達·芬奇年輕時去禪達求學的費用還是幾個哥哥變賣家產湊出來的。
這些都是達·芬奇當初前往荊棘領時,謝爾弗做的背景調查。
李維別的人或許記不住,這種涉及白馬山關鍵人事的資料那必須是爛熟于胸的。
梅琳娜將佩特拉卡·芬奇帶在身邊,也是存了替老師照拂人情的心思。
“不知道老師他近況如何?身體可好?”
梅琳娜替明顯有些拘束的佩特拉卡問出了她的疑問。
李維自然不能說“老頭子被我忽悠進材料學的大坑里,你說還能怎么樣”,于是面不改色、笑呵呵地張口就來:
“達·芬奇先生這兩年正在四處走訪、勇攀新的藝術(科學)高峰,簡直年輕(老)了十歲都不止……”
現場眾人自是不疑有他,紛紛點頭,各自討論起了對達·芬奇畫作的賞析。
唯有梅琳娜和艾莉絲最清楚李維的說話風格,聽到李維這番“慷慨陳詞”,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莉亞狐疑的目光在好閨蜜的身上打著轉——她什么時候見過梅琳娜這么積極主動地給年輕男子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