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左邊一人接著開口,“最好是能跟李維·謝爾弗決斗一場,一切就明了了。”
兩人作為萊恩的心腹,談間倒也沒有太多忌諱。
右邊一人聞哈哈大笑,調侃了一句:
“不如就派你去吧,打輸了被李維·謝爾弗拍個稀巴爛,打贏了被那位哈弗茨大人拍個稀巴爛……”
話音戛然而止,兩人猛地想起了自家頂頭上司尷尬的身世。
萊恩面不改色,似無所覺,對左右吩咐道:
“你把這些白蠟桿和碎屑帶回去,讓那些老家伙們頭疼去吧。”
“你跟我回馬場,繼續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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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遠,蹲伏在樹冠上的哥頓若有所思。
他很確定這個叫萊恩·波吉亞的發現了自己,卻沒有聲張,反而主動暴露了教會正在調查李維的事。
當然,維基亞的教會恐怕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做這件事。
十有八九還是在格羅亞的默許下。
再加上先前那個古怪的、主動湊上來的阿黛爾·波吉亞,據說正是此人的妹妹……
要追上去嗎?
秋風吹過,樹梢晃動,哥頓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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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過觀禮臺,吹散了李維斷斷續續的回話。
“很抱歉,”李維故作苦惱、遺憾地對國王夫婦回了一個騎士禮,“這個術式來自在下的老師的教導。”
“沒有老師本人的允許,騎士的榮譽和法師的準則共同告誡我,不能將這個術式公之于眾。”
格羅亞聞目光閃爍,手指輕顫,卻也沒有出聲。
王后露易絲察觀色,露出溫婉的笑容,打了個圓場:
“李維子爵的勇武是有目共睹、王國之幸。”
“我聽說李維子爵的叔母堂妹已經到了日瓦丁?”
露易絲說著沖侍女使了個眼色,又接著笑道:
“一些薄禮,希望李維子爵代為轉達我的問候。”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名侍女便端著王后私人下午茶邀請函和禮單來到了李維的身邊——作為王族,自然不會“庸俗”到把一大摞的禮物擺到臺面上。
李維大致掃了一眼,無非是現下流行的珠寶首飾衣料等等,也不推辭,再次謝恩,就要離場。
“李維子爵,請等一等!”
陰惻惻的嗓音從身后傳來,李維回身看去,卻是個穿著紅袍的大主教。
教會實行的是職務(比如說樞機主教、地區主教)和等級(紅袍、紫袍)分離的制度。
說通俗點就是禪達的樞機主教一定是紅袍,但紅袍不一定是樞機主教,也有可能是李維面前這種退休了拿來當吉祥物的老東西。
倒是有點類似前世里的公務員制度。
“有事?”
李維挑了挑眉,辭間的倨傲毫不遮掩。
那紅衣主教咬碎了一口老牙,干癟的胸膛接連起伏,寒聲道:
“李維子爵應該知道,凡是王國的魔法術式,必須要經過協會登記、注明,辨別是否為黑巫術。”
“李維子爵含糊其辭,豈不是給了別有用心的人可趁之機?”
“作為王國的一份子,我……”
李維哪里愿意去聽一個老頭子說這些套話屁話,強勢打斷,反問了一句:
“你是法師嗎?”
這紅衣主教自然不是法師,否則也不會不到50歲就被踢出了權力中心;就算是法師,在教會里也另有一套說辭:
“艾拉賜予神職者們溝通元素的能力……”
“既然不是法師,”李維再次打斷了這老畢登,模仿著尤利婭那看待弱智的輕蔑眼神,“那我同你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智者不與愚者爭論,法師不與麻瓜辯論。”
“務實一點!我勸你,元素的理念先搞搞懂。”
一片秋葉落在了托盤上。
李維將它捻起,一陣嗡鳴過后,樹葉化作了齏粉。
法師顧問卡繆面色一變——臺上可是有他設下的魔法禁制的,李維是怎么做到調動元素卻不激起一點元素亂流的?!
李維挑釁地沖那老頭張開手。
后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由紅轉白,連忙后退,卻帶倒了身后的椅子,一時間人仰桌翻,好不狼狽。
“請恕臣下失禮了。”
李維自然是沒有隔空殺人的能力,再次施禮,不再去管格羅亞陰晴不定的面皮,徑直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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