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公平,父王,像李維子爵這樣的人都被妹妹挑走了,這狩獵還怎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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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對成為“王室親情play”的一環并不感冒,一雙眼睛四處打量,近距離觀察著臺上眾人的反應。
特別是此刻站在格羅亞身后、頗為神秘的宮廷魔法顧問——一位身材瘦長的中年男子、陌生面孔。
李維真正意義上的魔法領路人也是一位宮廷法師,“宮廷”并非特指天鵝堡,而是為貴族服務的魔法師的泛指。
當然,格羅亞身后的“宮廷”魔法顧問指的就是維基亞宮廷了;能夠充當格羅亞的魔法顧問,想來也是見多識廣,說不定就有評測自己的任務在身。
李維心思流轉。
只要不調動元素、施放魔法,不特意打扮得像個法師,大部分法師其實與常人無異,隱蔽性極強。
所謂的“法袍”其實與施法并無關聯,跟穿紅戴紫的牧師一樣,單純只是一種身份的識別象征。
這無疑給李維提供了很好的遮掩,也是引蛇出洞的餌食。
就像沒有人見過如今的哈弗茨全力出手是個什么光景那樣,大家好奇得跟貓撓心似的,百轉千回,唯獨沒有人想正面碰一碰。
試試就逝世。
在一片歡樂祥和——至少表面上是——的氛圍中,殘破的假人和一地的碎屑連同斷成了七、八截的白蠟桿被盛上了臺。
現場的氣氛陡然一肅。
丹尼·豪斯有些畏縮地瞟了一眼李維,雙膝跪地:
“啟稟陛下、王后、各位大主教……都在這里了。”
格羅亞揮揮手,丹尼·豪斯如蒙大赦,就這么倒退著飛速離場。
李維瞇了瞇眼,騷亂過后,他也是才得以認真審視自己的“戰果”。
自矛尖接觸的部位起,一個自左向右的近似“0”型的空洞幾乎將假人攔腰截斷。
那一地的草屑和碎布,正是原本的填充物,此刻已經分辨不出形狀。
鮑德溫面色凝重。
熟知兵事的他對于騎矛造成的穿刺傷口并不意外,只是這創口的面積之大卻遠不是矛頭該有的。
這樣的傷口扎在人的身上,“零件”碎了一地,就是有生命藥劑那也救不回來了。
主教們的臉色更是比得知自己感染了大皰疹還要蒼白——顯然,“虔誠的信仰”也對物理層面的毀滅無能為力。
“李維子爵大人,您剛剛使用的,是‘雙持架矛沖鋒’?”
瘦長的中年魔法顧問走到臺前,撿起一截斷裂的白蠟桿,回憶著李維剛才的戰術動作,面帶征詢。
眼看李維有些詫異地打量著自己,瘦長男子笑著解釋道:
“我,卡繆·韋斯特,曾經研讀過相關的書籍,是隨軍法師出身。”
李維恍然大悟,回應道:
“確實如此,比起突擊威力和距離特化的騎槍,騎矛在沖刺時更加靈活,可以做出格擋、轉向之類的動作。”
瘦長男子點點頭,看了一眼手里扭曲分層的白蠟木芯,心中微凜,不再多問,而是轉身向眾人行禮,解釋起了騎槍與騎矛用法的區別。
李維聽得出來,至少這隨軍法師的理論知識足夠鞏固。
“我有一個小小的疑惑,還望李維子爵和卡繆先生解答。”
一直在靜靜傾聽的王后露易絲突然發聲,柔而不媚的嗓音惹人耳朵發癢。
“依卡繆先生的描述,”露易絲頭頂的羽毛冠隨著手指的動作微微搖擺,“騎矛會有這么大的威力嗎?”
“當然不會,”卡繆舉起手中的小半截白蠟桿,“這上面附著有紊亂但強烈的元素環流。”
“毋庸置疑的,李維子爵是一位強大的戰斗法師!”
“至于究竟是什么術式,在下見識淺陋,就需要李維子爵、不,是李維法師親自解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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